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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燕升访谈录


  也许作为观众的你,会熟悉他的名字,也许作为戏迷的你,会对他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在8年前,我们在电视上看见了一个戴着眼镜,富有朝气的年轻的戏曲节目主持人,我们从此认识了他---白燕升. 和许许多多像匆匆过客,走马灯一样戏曲节目主持人不同,白燕升与其说他选择了这个职业,还不如说这个职业选择了他,带着对戏曲的执着和热爱,他走进我们戏迷的视野和生活。8年,是一个不短的年头,一切的辛酸苦辣,宠辱变惊都没能让他有过多的变化,在和戏迷们共同感受着传统文化带来的愉悦时,他显得那么开怀。他说他手中的话筒应该是一个桥梁,搭在那久久被人们淡忘的历史长河上,让人们享受古朴的风光。很长的时间,我们渐渐的习惯了他,也许再没有了以前对他那种过多的关注。因为他就在我们身边,而当我们有一天走近他时,我们是否再次思考他?

  欢迎您再次收听我们的“第一次亲密接触戏曲名家访谈节目”朋友们,我们今天请来的不是戏曲演员,但是他却是和我们戏迷相识相知,在一起共同走过8年光阴的人,他就是我们大家非常熟悉和喜爱的中央电视台戏曲频道著名的节目主持人白燕升老师,首先代表众多的网友和广大的戏曲观众向白老师问好!

  白:您好您好,我也非常高兴在这里和广大的戏迷见面,有时候,由于工作的关系,像这样静下心来和大家聊天的机会不是很多.



  白老师,首先我要说,今天很幸运地把您请来和我们坐在一起聊天,谈谈戏曲。在电视荧屏上,您是一个优秀的节目主持人,我们呢,是一个普通的观众,今天和您如此近距离的相对而坐,我们感觉就像和久违了的老朋友坐在一起一样,感谢您在您繁忙的工作之余,能接受我们的访谈。白老师,我知道您是出生在河北,是河北农村的一个孩子,而您从小就喜欢戏曲,听说您的父亲还能唱上一口好的河北梆子,您从事戏曲工作是不是和您幼时受的影响分不开的呢?

  白:因为我小的时候家里很穷!没有什么业余文化生活,家乡有一个戏班,在十里八村很有名,我父亲就是这个戏班的……不能叫班主吧,他是一个非常好的主力和老师,我父亲他会100多出戏,所以我们家里也收藏了很多很多的剧本,我没事的时候就翻剧本,小的时候,根本就不认得那么多字,所谓口传心授,大人在唱在说,我就一边看戏,先回想起来,现在家里还有我抄的那戏词儿,好多都是错字,可能我喜欢语文课,喜欢文学,就是从戏文开始的,那时候读了很多唱词,尽管不懂得是什么意思,但是它合辙压韵,我觉得好听,因为家乡戏就是河北梆子嘛!一方水土一方人,所以我非常的喜欢家乡戏,由于喜欢家乡戏呢,我就对这个戏曲音乐特别感兴趣,因为音乐都是相通的,小时侯,我就对那种音乐迷恋都不像我那个环境的人,很多人都说:你们家孩子跟有毛病一样!,每天早晨我就跑到我们家的东边儿,有一片枣树林子,我救灾那里喊嗓子,当时根本就不知道喊嗓子是什么东西,什么训练,有什么方法。反正小时侯就抱着一种“有志者事竟成”的想法。就是喜欢它,每天我还朗诵唐诗三百首,唱河北梆子的“尖板”,特别高的腔。我就想把自己的嗓子喊高。哪怕是喊破也没关系,我一定要把这个高腔练出来,带着一种简单的想法,你还别说,几年下来,我这嗓子越来越大,还真喊出来了。



  我们在听白老师主持的时候,我们可以发现白老师嗓音很有金属感,听说当时有一个剧团想招您?

  白:就是当时的县剧团来要我,因为我父亲教戏,他绝不同意我学戏,我觉得老人的这个思想,我今天特别能理解,因为老人也没有办法,因为我们觉得那是一种谋生的手段,在他年轻的时候他学戏,现在他觉得应该让自己的孩子考上一所传统意义上的大学。他觉得那样,孩子才叫有出息!才叫什么改换门庭。他认为唱戏是靠卖嘴吃饭,在老人的意识里,这是一个没出息的职业,所以啊,他绝对反对我学戏,那么,上了学之后呢,我就偷偷的到俱乐部门外去听,偷听很多出戏。看我爸不在的时候,我就偷偷的跑进去。我就当着很多老师的面,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当时就唱了一个河北梆子的现代戏叫《渡口》。我唱完后,他们都很惊讶,他们没有想到我有那么好的一副嗓子,那么好的一种感觉。于是说服了我爸,让我业余时间就留在了俱乐部,走街串巷,十里八村儿,很快就唱出了名,我当时青衣也唱,小生也唱,老生也唱,龙套也跑。反正我当时会唱十几出戏,后来县剧团就知道了这么一个……不能说是小神童吧。就觉得是一个好苗子,希望我去,家里说什么也不同意,后来,毕竟是小嘛。,说什么也拗不过家里,于是,就遵从家里的安排,开始初中,高中,但是每天喊嗓子的这个习惯保留了下来,对戏曲的迷恋保留了下来,所以,我觉得是一个缘分吧,也不是一个“缘”子可以解释清楚的。我确实为此付出了很多很多,后来,看起来就和戏曲无关了,大学我揩的是河北大学中文系。然后留在了保定电视台作主持人。

  在河北大学的时候,您好象担任广播站的工作?


  白:不错,我在学校的广播站当了三年的台长。


  那算不算是您主持的一个萌芽阶段?


  白:应该说给了我一个广阔的锻炼的机会,我们当时是手工操作,什么都管,撰稿;搞设备的调试;自己播音,应该说锻炼了一个很综合的能力,大学毕业后,到保定电视台作经济节目的主持人,经济!不是京剧。以后到了河北电视台,非常奇怪!我在河北台的三年里,各种各样的大型晚会……因为省台缺男播,在当时91年的时候,像我一个本科毕业生,应该说给了我很多很多的机会,我现在回过头来想一想,在河北台的三年,除了戏曲节目,其他类型的,包括新闻,我都主持过,所以,我就说这个东西可能还是一种缘分,那么93年报考中央电视台,我很幸运也很顺利的考进了,我考试的时候是背着河北台的领导去考的,当时我很自信,我肯定能考上!石家庄到北京也不是很远,3个小时的路,我就打车,当时是1000多块钱。我特别心疼啊!当时为什么要打车呢?因为中央台要考三天嘛,我抽号的时候抽的是13号,一共18个人进入最后的决赛。我抽到13 号,应该是一个很不错的位置,我为了赶回河北台,下午要录象。所以就跟评委说,给我调到第一号,我第一个考试,考完以后,我马上就要走。



  那你哪次是很有信心吗?

  白:那肯定是很有信心!因为初生牛犊不怕虎嘛!因为它(中央台)上面的条件,我都适合,还有一个就是要有2年以上的工作经验,我正好91--93年,有2年的工作经验,其实我先说一句大言不惭的话,确实是这么想的,我觉得我应该到一个更高的媒体工作,我觉得我有一个很好的基础,我的目标就是希望能留在北京!



  在您接到中央台的通知后,应该说是一帆风顺的,但是事实上不是那么顺利的。


  白:在一些朋友看来,在保定市台,河北省台,再到中央台,很一帆风顺……



  哪个时候好象河北台要坚持留下您?

  白:对!留了一年的时间,后来领导也想通了,人往高处走,还是放我走了。



  据说,您到了中央台以后,有一段时间,一直在漂泊,没有岗位?


  白:不是有一段时间,是一直没有。近2年的时间,因为到了一个新的环境,我先回过头来想想啊,为什么我们现在敢于面对过去啊,那么是因为人能走到今天,有了一个位置,你自信了!比如说你过的很好了,你才敢面对过去,如果你现在一直是一种漂泊动荡的时候,你是不堪回首的,人都是这样。所以今天回想起来,很正常!为什么?你一个外地的!来到人才济济的中央电视台,有多少人都这样幸运啊?所以我觉得没有位置呢,是可以理解的!其实那种……怎么说呢?那种痛苦只有自己知道,要说我在河北台非常红火,到了中央台我也想国,肯定会遇到这样或者那样的……



  冷落?


  白:他不是一个冷落的问题,冷落倒不怕,关键是心里的这种煎熬。因为还年青,希望能得到社会的承认!那么在以后的一年多呢,我以后写的文章中说,我处在一种选择和被选择的境地。这种话说得还好了,其实严格的说,纯粹是一种被选择。那种无助的感觉……我觉得人经历了。如果没有经历,也许在人的成长中,总会遇到这样或者那样的坎坷,我觉得现在回过头来想,是一笔财富。



  96年戏曲频道开播了,可以说您找到了自我的一个定位,您调戏曲音乐部是您自己跟领导提出的吗?还是发现你有这样的兴趣?


  白:没有没有,纯粹是一种阴错阳差。在我之前,当初的中央三套,是戏曲音乐综合,当时的戏曲节目没有固定过,中央台各个类型节目的大牌主持人都主持过这个节目,但是一直没有固定下来,我考虑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是大家都不太看好这样一档的节目,作了这么多年,我自己感觉呢,它的专业性很强,如果要做呢,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了的。因为 戏迷和票友他们的眼睛里不揉沙子,说了外行话或是说的不地道,一天到晚的背词儿。在你呼扇呼扇的眼睛里他们都能看的出来,所以未必能认可这样的一个主持人,领导不知道我喜欢戏曲,当时因为没有固定的主持人,当时还是文艺部,我那时侯比较闲,没有忙碌的,看好的这么一个节目,领导就问我愿不愿意去,这是一个非常自然的过程!



  的确我们国内很多的主持人,也包括一些知名的主持人,他们在主持一些戏曲节目,特别是直播节目的时候或多或少的都犯一些,在我们戏迷看来原则性的错误,而我们看白老师您主持的时候,8年的时间,您犯这种常识性错误的机率几乎是零。


  白:不!有!我自己读我自己犯的错误记忆尤新!有次大的错误,我今天来真是汗颜呐 ,正是因为犯错误少,所以才对犯了错误记得特别深刻,比如说全国戏迷票友电视大赛的时候,友谊个镇江的小孩儿,他唱,我们都知道甘露寺就在镇江!我当时报幕的饿时候,我想到甘露寺就想到刘备招亲,这个链条反应也是很正常的.这孩子就是来自镇江,我就报了一下:"这才是真正来自镇江的小刘备!好,我们来听听他的演唱!下去以后,我在走的一刹那…哎呦!!我说完蛋了!我说错了,其实台下很多的人也没有意识到我说错了。接着,马上电话就来了,我说不用看了,我都知道了。因为戏迷里面藏龙卧虎,什么样的专家都有!这孩子唱完了,对!叫蒋思源小朋友!于是,我走上去以后,我说,真的是对不起大家!提到这个小朋友来自镇江,我就想到甘露寺,提到甘露寺,我就想到刘备招亲,甘露寺里有两个老生,一个是刘备,一个是乔玄,这段唱是乔玄唱的!大家抱以热烈的掌声!我这不是卖弄,我确实是传播这种正确的知识!我不是想当众承认错误,以表示自己的一种品德。也不是这样的!错了,就要承认错误!大家不要想的太复杂!有人说是卖弄,这有什么可卖弄的呢?我错了,我改正了!



  这是一种坦诚。


  白:对,是一种坦诚!没有必要去夸大它,你有多么高的品德…不是!错了就是错了!就要改正过来!我在做节目,我的工作状态。自己有一个原则:现学现卖都不怕,就怕不懂装懂!我们在屏幕上,我们的戏迷观众不光是看戏曲节目,看其他类型的节目,我们可以看到一张张假的面孔!在那里做倾听状,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在那里点头。作”口恩,啊“状!这样的主持人我觉得不是一种职业状态。我非常欣赏我们台里具有职业状态的两个主持人,他们都是《新闻调查》的,一个王洁,一个董倩。也许观众知道他们的并不多 ,但是你要是看了他们的节目以后,你会被他们的职业状态所震撼。我觉得我们不管做什么,不要被花红柳绿的东西所迷惑。有句话说,如果你给观众喂垃圾,观众就期待垃圾!也就是说什么样品味的人吸引什么样品味的观众!所以我希望我的节目能吸引高水平的观众。这个话可能伤害大家,我真的是希望我们能不断提高素质,包括戏迷的素质都有待于提高,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相辅相成,把事情做好。



  我们说主持人是一个专业性很强的行业!那么戏曲主持人算是专业中的专业,白老师,您也这么认为吗?


  白:我曾经这么想过,先看来也未必是这样,任何一个节目,哪怕是5分钟的节目都怕才能不够用。尤其是中央电视台这样一个频道设置专业化,它要求主持人向专业化的目标去奋进,去发展。所以,我觉得饿每做一个节目,都要深入了解你这个节目的方方面面。在次基础上如果能拓宽自己的视野,做一个横向比较,这样的话,你的节目就有了一个纵深感和文化气息,我特别不希望我的节目是就戏论戏!大家可能看的出,我在做节目的时候,很少用圈儿里的行话。我都是用最普通,最规范的词语,或者是文学语言,或者是口语化的东西表述出来。我不大用圈儿里的行话,我想这可能是我想做到的一个要求,也是我想吸引更多戏迷观众的一个想法。



  白老师,我想您主持到今天恐怕也无法统计您一共主持过多少期的节目,但是我想您一定能够还记得哪一期节目是使您最难忘的?




  白:没有,真的没有。因为有的时候,戏迷想不到,电视每天看,总有新鲜的东西,对我来说,更多的……我坦诚的来讲:是应付播出。没有办法。工作量太大。有的时候能顺利的播出就不错了!有一种被掏空的感觉。曾经几年前我就想离开这样一个节目,有的时候,干长了,这种惯性思维让人觉得挺没劲的。再一个,我还年轻,年青人总有些浮躁,我旧觉得要离开,换一种新的样式,离开不是因为觉得它不好,是因为……自己做的很好了,驾轻就熟了,我越来越有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比如我们读一本书,这本厚书读薄了,我消化了,我吃透了。厚书也变薄了,在读戏曲这本书的时候,由衷的说,不光是我,我相信一切有求知欲的;有理性的研究者门们都有这样的感觉:这本书,你越读越厚!当你钻进去的时候,一方面,你感觉到它的博大精深,包罗万象;一方面,你越钻越觉得你不知道的东西越多,这是一种恐慌,这种恐慌对我来说,尤其是像我这样公开的面对大家的这样的职业来说,我更加觉得恐慌的原因是什么呢?你干了几年,专家观众对你有了一个好的印象,有了一个好的期待,我忽然发现我不知道的还有那么多,惟恐有一天会穿帮!说外行话。让大家失望!一方面怕大家失望,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保全自己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这是真认为有的时候觉得不知道的饿东西太多了,不是说观众的溢美之词:你是一个行家里手,懂的很多,确实懂的不少,为什么?因为这些年来,我边看边学了很多东西,也接触了大量的人和事。我确实比别人有这样的一个条件和环境,使我懂的很多。但是不要忘了,我不懂的东西,也很多很多!所以惟恐有一天被大家看破:噢!他不懂的还有那么多!你仔细想一想,你把知道的和不知道的,你去平衡……所以我想逃离这个节目。

  我们非常感谢您的坦诚,那么您刚才所说的这个现象呢,我记得我们有一个国画老师曾经说过:你开始学画的时候,开始的时候很难,过一段时间,你会觉得很顺利,再过一段时间,你会觉得非常痛苦,那么您现在是不是也属于那个”痛苦“的阶段?再过一段时间,你会觉得稍微好一点,然后你会觉得饿这个东西怎么这样是深啊!觉得这条路特别特别的长。


  白:我呢,是属于一种徘徊期,你说困惑期也可以,但是我先一直在做着走的准备,我觉得如果有个好的,更合适的节目,我肯定会离开的,因为……怎么说呢?我想,我真的是还年轻,我希望能拓宽自己的一种主持样式。

  我觉得白老师您也特别适合主持一些文化类的节目,就您刚才所说的,您能详细的说说吗?

  白:因为我一直在找着一类谈话类的节目,谈话节目我想的很多,有许多跟同行的冲突了,因为现在在中央台,全国各地方台,谈话类的节目太多了,甚至可以用泛滥这个词来形容,所以就觉得你再凑热闹,再往那样的一个领域去挤,肯定会更热闹,因为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特点,我觉得我的特长还是在谈话,我觉得饿跟不同职业,无论是年长的,年幼的人,我愿意在一起聊.我相信我有聊天这种素质,方案我已经有了.已经呈给领导,但是什么时候能批下来很难说,谈话呢,可能还和戏曲有关,但是我想不要再就戏论戏,我希望在我的节目里,有许多横向和纵向的,有一些历史掌故的 ,文化含量稍微厚重一点的东西.

  白老师,在我的身边有一些老戏迷,我记得一个老戏迷就曾经对我说过:中央台,我最喜欢白燕升了,那么,我想他说这话有两个意思,一个意思说他比较喜欢您这种大方得体的主持风格,还有一个意思我想就是:在电视上看见白燕升就意味着,电视马上要开锣唱戏了.呵呵
 
  白:没错儿,因为我到哪儿,我确实能够感受到戏迷的这种热情,包括昨天,我唱了几句南梆子腔,现场的观众给了我很多的掌声,听的饿出来,不纯粹是礼貌,不管懂不懂,大家都觉得这小子唱的不错,所以,我也很感动,到任何一个地方做节目,当地的戏迷确实厚爱有嘉,有的时候想离开,确实又离不开,为什么?因为无形当中的这种感情太深了.

  白老师,刚才我们说到老观众,使我们想到先戏曲观众群老龄化的问题,我记得您有一次在主持的节目中,好像是烟台大学.当您看到台下满是黑头发充满朝气的脸庞,在最后你非常激动的说:感谢你们,你们的热情参与给了我工作的动力!您当时的这句话是有感而发吗?

  白:有感而发!当时我特别的激动,因为他们是由衷的喜欢,不是说我们组织来捧场的,他们都会唱,他们都选修了大学里的京剧课,真的是他们都喜欢,满眼是黑头发的大学生,在我哦主持的饿节目中不是很多,谁都不希望自己主持的节目,从事的艺术被扔进博物馆,谁都希望自己的创作能赢得更多的青年观众,当时我看到这么多青年观众,我觉得就意味着京剧的希望,所以我也是由衷的,因为人干工作总有疲塌的时候,所以我说,你们的热情参与给了我工作的动力. 那次,你没有看到幕后的东西,节目录完之后,我都走不出去了,我跟安歇大学生坐在了地上,围成好大的一片,包括电台的记者采访也好,或者照相也好,我穿着西装革履的,我站不下去!因为后面的大学生非常有层次,有的跪着,有的坐着,有的半蹲着,我一看我这么站着呀?我就坐到地上了,和大家一起照相,我觉得那都不是作秀,我是由衷的.他们很自然的围成了一个造型,你说你站哪儿?只能坐着.所以说,有的时候他为什么喜欢你?他就是因为喜欢戏曲,他爱屋及乌.喜欢戏曲从而接纳了你这样一个主持人.从另一个意义上讲,我们应该学会平衡自己,作为人也好,从事的职业也好.你做节目的风格样式也好,我觉得应该市越做越静!而不是越来越闹.跟做人的状态是一样的,人应该越活越静.作节目也是一样,我为什么淡出了我以前主持过的节目,我觉得饿因该静下来了,不应该再闹下去了,这也是我自己的一种设想吧!

  在我们中国有许多的优秀的主持人,比如说像上海台的叶惠贤,他主持节目就特别善于"现挂",很巧妙,巧妙的恰倒好处.我记得白老师在主持一次京剧演出会上,您介绍尚长荣先生.说了这样的台词:“尚长荣先生的父亲是大家熟悉的四大名旦之一的京剧大师尚小云先生,但是,尚长荣先生没有继承他父亲的旦角表演艺术,京剧舞台上少了一个尚派的大青衣,但是却多了一位既有嗓子,又有膀子的好花脸。”哎呀,我觉得您说的话,太妙了,您既向观众说明了尚长荣先生的家学渊源,有很巧妙的介绍了尚先生的表演艺术的特征,特别是对尚先生“两个子”的评语,非常的准确!因为我们大家都知道尚先生是“架子铜锤两门抱”所以您说既有嗓子又有膀子是很准确的!我想知道,这句话是不是您当时的有感而发呢?

  白:没错,我想这也是观众希望听到的一个评语这也设计到我对演员的一种介绍,这种介绍我哦觉得饿不要“捧”,“捧”了,观众看不起你,也不要“轻描淡写”,这样对演员不尊重!我觉得饿这话总“恰倒好处”的“度”的把握是最难的!你既要了解,又提要用最恰当的语言表述出来,我个人觉得我的主持,尽量不要说套话,但是你还是要是或,为什么?方方面面的原因,有的是时间的原因,有的是领导必须让走的程序。我更多的是我希望我介绍的语言中是有内容的,有描述的!

  我们看您的主持,可以发现您对于中国京剧的历史,演员本人,以及他们的表演艺术风格,都非常的了解。我记得您在张火丁的“艺术人生”中做客,但是您说您是张火丁圈内朋友不多的几个,但是还是要和演员要保持一定的距离!我们想问问您,这句话您所要表达的是一个什么意思呢?

  白:作为火丁来说,她的性格是比较内向的,她是个有性格的演员,她的艺术也是有光彩的。有特色的。昨天火丁还给我打电话,她的《江姐》要搞首映式,要我参加,我说我确实没时间,我已经跟他们签约了,要参加节目的录制。我非常欣赏她的艺术,我们的关系也很好!我首先很敬重她的程派艺术。另外一点,我为什么要强调一下,在这个全内,要和演员保持一定的距离呢?因为保持一定的距离会使你更加客观!更加全面的去认识一个演员。你走的太近了你就会流露出一种厚此薄彼的感觉作为生活中的我,我跟大家怎么开玩笑,说什么都没有关系!我喜欢这个演员,不喜欢这个演员,都可以,我喜欢这个剧种,不喜欢这出戏,也没关系,但是,你不要忘了你是一个媒体中人。你说的话不仅只是代表你自己,所以我觉得跟演员保持距离更有利于工作!

  自从戏曲频道开播以来,确实为普及我们优秀的民族文化做出了不小的贡献,同时,也有很多社会上的响应,比如上海京剧院前两年搞的饿“京剧走向青年”活动在全国的各大校园产生了不小的影响,但是我们也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很多的艺术家来演出,来开设讲座之后,召开一个座谈会,很多的大学生朋友踊跃的发言,也有很多以前对京剧很陌生的大学生在座谈会上表达了对京剧的新认识和一种好感,但是我们发现,你再到剧场里看一看,真正买票看戏的年轻人却不多,比如说我今天听了京剧的讲座,我到剧场里去看一看京剧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这样的大学生好象还不多,好象,很多的大学生还没有加入这种铁杆戏迷的行列,我不知道白老师您是怎么看待这样的现象的?

  白:当然,你表达了对京剧观众层青年观众少的一种担忧,按时因你太喜欢京剧了,但是就我来说,我觉得我先特别的冷静,我觉得我身在其中,也身在其外,我觉得我处于这样一种状态,我看问题才比较客观,我也曾表达了包括京剧在内的戏曲艺术能够得到越来越多的人的喜欢的一种高兴的心情,但是现在的客观因素存在,不是这样的。我们应该面对这样一个现实,我一直用“正常”两个字来形容,现在的饿状况,我觉得戏曲非常正常!我曾经写过一段话,我对戏曲的认知呢,它是一个形成于几百年前一个相对完整的艺术样式,不管你市喜欢还是不喜欢,它太“中国”了,从心态上你要尊重它!说到戏曲,在文艺百花园里,你看,笆蕾是人家的,交响乐是人家的,严格的说,话剧也人家的。戏曲是我们纯粹的国货!我们老说接轨,加入WTO,尽管它是一个经济一体化的概念,我觉得它慢慢的会辐射,延伸到我们的文化领域中,中国同世界接轨,我个人觉得,戏曲是一个强有力的武器!因为它是我们的国货!另外,说到繁荣和振兴,我不大说这个词,我觉得一言以蔽就是要出人出戏,每个时期不断的出人出戏,戏曲就能够生生不息!再说到大家对现在现状的看法,我觉得像上个世纪“京城处处店主东”的场面不可能再出现,那个时期文化单一,那时侯京剧就是流行歌曲!文化大革命,所谓的样板戏,八亿人民都在唱,这本身就不正常。因为这是行政命令,那么在今天戏曲在文艺百花园中,占有一个不可替代的位置,你还需要它干什么呢?现在是什么一个年代?是一个开放的年代!改革开放20多年了,我认为文化多元本身就是一个进步!如果大家都来喜欢戏曲,你觉得这个世界正常吗?所以我觉得不要提没有观众,老龄化不是戏曲本身造成的。时代造成了断层!戏曲本身的魅力,你走进剧场,就可以感受到!当然,我说走进剧场,必须要看好角好戏!毛病要从戏曲的自身找,大量的庸俗之作太多了,大量平庸的演员太多了!我为什么说“你给观众喂垃圾,观众就期待垃圾!”所以,这里也不光是电视从业者的问题,也有戏曲本题的问题,也有观众的问题,大家的素质都提高了,那么不会没有观众,我觉得还是一个从业者的问题。你不要找客观原因,为什么观众都不看了?不要提这个!包括我作电视节目,你不看,我觉得也很正常,为什么?因为大量都是垃圾!不光是戏曲。所以不要老问为什么,应该问自己,我们是否做的足够好?我自己在意念播出的节目当中,认为自己满意的?没有!观众要问了,没有,你怎么不好好做?由不得你!你仔细想想,大量的工作堆在这儿!更多的是一种应付播出。所以观众说喜欢你,我觉得受之有愧!可能他们太喜欢戏曲了,才喜欢我。所以,我觉得饿我们的从业者,应该从自己找原因,给观众一个高素质的展现,高水平的表演,这样你的观众的水平才会提高了。我想还是从自己找原因吧!我非常由衷地说的!我自己做的虽然没有达到我所期望的,但是我一直在努力!



  白老师,我觉得除了这个原因,还有一个文化多元化的原因是不能忽视的,作为一个剧场艺术,现在还有多少人在吃过晚饭后到剧场里去买张票看戏啊?都在家看电视呢!所以说现在的戏曲频道确实拉近了中国的传统文化和老百姓之间的距离,电视和戏曲相结合,可以说是将来一段时间戏曲发展的必由之路,我们不敢说将来戏曲的振兴和发展一定要依靠电视,这个话我们不敢说,但是我们要面对现实,现在从中国的艺术团体的本身来看,任何的剧场艺术都是挺萧条的!尽管我们经常看到“X X X演出火暴!”我觉得那不代表一种普遍性,矛盾和困惑还实在我们的剧场艺术中存在,所以我们想倾听一下白老师您个人对于戏曲与电视相结合的一些想法和展望!

  白:展望谈不上,我曾经和一个非常好的朋友,也是一位戏曲名家交流过,他曾经开玩笑的对我说:白燕升啊,我们戏曲都让你们电视给搞坏了!我说:为什么呢?他说:你想啊,我们戏曲本身是剧场艺术,在剧场里观众和演员是有距离的,我们的化妆是夸张的,远处看我们,我们的轮阔很清晰,也不难看。结果一上了电视,光也不是光,镜头也不是镜头,把我们镜头来个特写,我们整个就跟一个狼外婆一样,特别难看!

  他们就是一种玩笑的抱怨,但是谁也不能否认,电视对于戏曲的普及作用,我们反过来想,这种戏曲和剧场的关系,我还是觉得戏曲要到剧场里去看,我特别有体会,在剧场里主持节目,看人家的表演,带给我一种冲击和震撼!在电视里,我找不到,更多的戏迷是没有机会去看,所以看电视,我觉得将来戏曲的振兴;出人出戏的一个平台,我想还是在剧场!

  很多的艺术家也曾经说过,一些电视台给他们拍摄的舞台艺术片,事后,他们自己看也不满意,说不能体现他们真正的剧场艺术,其实我觉得原因是多方面的,在剧场里看演出和在电视前看演出,感觉是截然不同的。我们说到会动的图象和戏曲相结合,我们且不说谭鑫培那部无声电影,就说比较完整的应该是50年代吴祖光为梅兰芳先生拍摄的《梅兰芳的舞台艺术》和为程砚秋先生拍摄的《荒山泪》。这两部电影是拍摄的很好的,因为导演他懂戏,他知道艺术家在什么地方有什么东西!我们看《音配像》在中期的时候,他采用了高度拍摄的方法,使我们很清晰看到了舞台上演员的调度,给后辈学习留下了很珍贵的资料。我们也看到了导演为我们戏迷煞费苦心的做着工作,如何找到电视和戏曲的最佳结合点。我想也是将来一条很长的探索之路!任何的探索和尝试,我想最起码他的出发点是好的,每个人,每个观众,每个导演,他们关于艺术的想象不同,如何去找到观众,演员,导演三者之间的协调,还需要今后不断的商榷和磨合,我想不是单方面的创造!
说到白老师,我们都知道您是一个非常懂行的主持人,您前不久主持的《全国青年京剧演员电视大赛》和《全国票友电视大赛》,比较成功。事后,也有许多的媒体称您为“具有人文关怀的主持人”,我们想问一下白老师您自己是怎么理解这个“人文关怀”四个字的?

  白:我们常说“人文关怀,以人为本”,就是说主持人除了展现自己的风采以外,展示风采,不是一个单独的展示的过程。你一定要跟你的节目,跟你所处的对象融合,主持要和节目融合,不要两层皮。不光是大赛,可能大赛上表现的更突出 一点。我对演员是怀着一种尊敬的,我首先觉得他们都不容易,对戏迷票友同样是这种感觉,你仔细想想,他们练了这么多年,抱着一个很多的想法,终于有一天,冲进了一个全国的决赛,来到了向往已久的中央电视台,有的戏迷可能还想到,咱们见到了白燕升,我觉得作为主持人应该非常平和的,非常主动的和他们交流!沟通!没有更多的时间,因为文本上只是一个程序。那么,我就在即将上场的时候跟他们沟通一下,消除他的紧张,本身他就很紧张了,那么消除不了的话。到台上还紧张,怎么办?我就适时的安慰他,这不是卖弄。我的心是真诚的,即便是装,你放心,下面两排都是评委,现场好几百观众,更何况镜头一推到这儿来,电视机前的观众都看着你的眼睛;你的这张脸!所以,你不会装的太久,装不像!表演的东西和记录片两码事,只是真实的东西才肯定会被大家所接受。对演员提示,我为什么要提示他呢?看我主持的大赛综合素质部分,和别的大赛不一样!这是我自己定的一种格调,我一直跟导演说,我说我们这个不是高考,没有必要那么严格,我提示他,不提示他,观众和评委都知道他应该得多少分!主持人是法官?没有必要!主持人是节目的一个符号,是他们的代表,是亲和的。应该和他们同甘苦,共欢乐!那时候我几乎对每个选手,只要他想不起来,我都要提示他。他答的出来,答不出来,我都要调侃一下,使他不至于尴尬,有的不是玩文字游戏,他确实是蒙了,因为走到舞台上灯光一打,他见到景仰的评委和观众,他本来知道的东西,不知道了,那么我就稍加提示,观众也能看的出来,他是因为紧张想不起来,主持人善意的一提示,他恍然大悟,豁然开朗。思维就打开了,如果你主持人一言不发,在那儿数秒,“还有十秒!”这更增加了他的紧张。更增加了他的尴尬度。

  你仔细想想,人太不容易了,瞬间都把一个人的优点和缺点都扩大了,没有必要的!我认为要设身处地的,不管是演员,还是票友,真心的为他们想想。

  所以,我也得到了回报,不光是媒体这么看,包括这些演员们,我下来以后,都跟我道谢,他们谢我的时候,我就是淡淡的一笑,我觉得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没有什么,这也只是媒体给我的一种溢美之辞。

  白老师,谢谢您的坦诚,前一段时间《音配像》结束了,它确实是一件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好事,它给我们后辈留下 了很多很宝贵的资料,但是,我们想到,作为我们年轻人来说,我们再过50年,我们真的希望不要再看到《音配像》这样的工程。我想我们的中央台作为全国最具有规模的,最具有权威性的媒体,特别是戏曲频道,我想它不仅仅是担任一个电视和戏曲相结合的创新工作,而且还有一个“抢救”的工作在里面,这种抢救,不是《音配像》式的“补救”。我们还有一大批老艺术家还健在,还健康,还活跃在舞台,我举个例子,仅仅是一个例子,像昆曲有一批“继字辈”的老艺术家,他们得到过“传字辈”老艺人的亲授,他们所看;所知;所懂的东西真的是一笔财富,还有上海昆剧团的老艺术家等等,他们留下的资料不多,在市场上音像资料见到的很少,我想我们的中央台是否可以考虑给这些全国的老艺术家留下一点资料,这个资料应该是系统的,全面的,是记录舞台原貌的。

  白:其实,一直在做着彩霞和晚霞工程,一直在做着很多大戏的录制,有的时候,不是我们说的算的,跟剧院团体长年打交道,他们提供什么东西,他们演什么。
其实我们录了大量的资料,每天戏曲频道播出的大戏数目不是少的,但是戏曲频道受中央领导的嘱托,以京剧为主。很多地方戏的戏迷都很气愤,说看不到家乡戏,但是这个也没有办法,不是我们所左右的。
我其实不愿意和媒体讲这样的话:我觉得任何的艺术形式,它都有自生自灭的过程,包括昆曲,我觉得不要期望它要多么繁荣,多么火暴。它更需要文化,它更需要修养,它比京剧更需要去欣赏,我觉得,它有知音,它永远都有知音,它不是像流行歌曲那种火暴疯狂,我们不要期望它成为那样,这里面还是有个心态的问题,
像有些地方戏也不适合于在更大的范围内推广。

  白老师,我们今天也带来了一些网友的问题,其中有个戏曲频道主持人单一的问题,他说他现场看过您录制节目,他当时的感受就是:白老师,您太累了!确实有段时间,好象中央台大大小小的节目全部都是您一个人盯着,对于现在这个主持人单一的问题,您怎么看?

  白:这都很正常,像特别火的,春节晚会,像综艺节目,你看主持人单一不单一。大家都削尖了脑袋里钻,这也容易理解。

  戏曲这块地方是比较清贫的,比较寂寞的,所以沉下心来的不多。

  那领导有没有考虑吸收年轻的主持人?

  白:这不是一个考虑的问题,像我这样的主持人不好找,这是真的。

  还有一个朋友,对您提出了一个批评!关于您主持节日的时候,说您过多的表现自我,表现您的知识性丰富,有一种喧宾夺主的感觉!面对这样的批评,您怎么看?

  白:别说是批评,就是漫骂,我都可以承受!我们本身就是干媒体的,我们不能只听好的.你看我们主持人,有了名,有了利.谁也不敢说自己没有的得到社会给你的种种荣誉,所以说已经觉得很幸福了.在此同时,你怎么能够拒绝对你的批评和意见呢?我觉得你也应该有一个平衡心态的角度,也应该接受来自方方面面,各种各样的颜面.至于说大家对我的意见,我一直抱着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的态度,像你刚才说的问题:话多! 讲述的太多!甚至更狠的讲,有一种卖弄的嫌疑!我一定要跟大家解释.

  我越做越觉得主持人不是话越说越多,而是越说越少,越说越精,越说越到位.有的时候是迫不得已,可能作为一个老戏迷,什么都懂,不用主持,你自己欣赏就够了,但是,不要忘了,戏曲频道,戏曲节目,不光是办给戏迷看的,我们要吸引更多的观众,所以我用一些常识性的东西;背景性的资料逐一的介绍.

  这个意见提的最多的是去年的全国戏迷票友电视大赛上, 就是说我们不要说那么多.但是中央领导提出,一定要我们普及! 所以我们也不厌其烦的说那些我们也不愿意说的问题,应该是小儿科的,不想说的问题,大家;老戏迷看过以后 会说:烦不烦?还说这些!但是,大家看电视要有一个平衡的心态,我觉得做电视要越做越安静,看电视也要越看越安静,不应该浮躁.这不应该说,那不应该说.我们换一个角度想想,都想通了.假如你在我这样一个位置上,你会怎样承受方方面面的意见?我不是十全十美,但是我希望大家要沟通,还要理解,这样就好了.

  谢谢,我们经常想,白老师在家是不是也经常看一些戏曲方面的书啊?因为我们看您的主持,您对于戏曲方面的掌故了解的非常多!

  白:看资料是肯定要看的,更多是和这些老先生们,老艺术家聊,不仅是圈里的,还有圈儿外的.从事话剧表演的,从事相声表演的老艺术家,他们对戏曲都非常的了解,要不,说有这样一句话:行万里路,读万卷书!这个东西,你只要用心,你的生活本身就是你老师,他在生活中遇到的事,你用心记的话,积累起来其实就是一笔知识,一笔财富.我一直觉得我很敬业.很用心.这样呢,增加了不少积累和储备,

  我们知道1999年是您不平静的一年,在这一年里,您经历了很多的事,您的爱人周佳在一次外出中,不小心,摔了,是股骨颈骨折,在您精心的照料了2年半的时间,她康复了,正在这个时候,您的父亲又去世了,您在考大学之前,您的母亲也去世了,一直没有看到您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我们很难想象您的年岁虽然不大,但是您经历了这么多生活的坎坷和辛酸,您感到心力焦瘁吗?您在生活的坎坷面前是怎样扬起头的?

  白:有人说,痛苦如果是两个人分担,就会减轻一半,我觉得不是这样,我有很多的事,我不愿意和朋友说,我总是一个人承受着,我觉得说了没有用的,作为一个男人,你就要有勇气去承受这些.其实生活对于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也许你经历了,你就会多一点积累,你没有经历,你要有所准备,其实我们的生活也是一个过程,你不一定要重视这个事情的结果,你要重视它的过程!过程是一种财富.并不是你要怎么样,你只要尽力了.

  白老师,谢谢您为我们的戏曲所做的工作,也许您会说,这是您本身的工作,但是,您确实为我们戏迷的生活带来了快乐,谢谢您.在今天节目的最后,我们想请白老师给我们这些喜爱戏曲的观众,特别是青年观众,或是刚刚接触戏曲的青年人,或者想接触戏曲还没有接触的青年人说几句好吗?

  白:我觉得我们中国老百姓了解历史大都是从戏文里了解的,在戏曲舞台上,上到三皇五帝,下到当代的领袖人物,几乎都塑造过了,在各个历史时期发生的历史事件,在戏曲里也都有了,我们说戏曲的博大精深包罗万象不是虚的,不是溢美之辞,我记得有位搞文化的官员曾经说过:搞文化工作,应该了解一点戏曲,懂得一些京剧,我们了解它不是具体到板眼,程式.不一定要了解这些,我们仅从丰富自己的综合素质的角度也应该了解戏曲.

  所以,我在想作为年轻人,一直在享受着人类留给我们的方方面面的成果,要想想作为年轻人,我们对社会贡献了什么?所以,我一直觉得,我们在欣赏着各种文艺形式和享受文明成果的同时,不要忘了一定要丰富自己,丰富自己就是做了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不要说你一定要成为戏迷,成为票友.成为戏曲爱好者,这些都没有必要,你仅从丰富自己这么一个目标,去了解戏曲,都是没有坏处的,所以我由衷的希望,特别是青年朋友,能够了解一些,我希望大家能从中受益,我也相信你们能体会到其中的快乐.

  白老师,谢谢您今天这么长时间的和我们交谈,以前我们只是认为您是一个非常懂行的主持人,通过这次谈话,我们觉得您还是一个很有思想的主持人,在今天节目的最后,我们来欣赏一首由白老师演唱的歌<问候>,同样我们也把问候带给白老师.

  白: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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