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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国艺术市场指针——科隆国际艺术博览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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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办至今已经是第39年的科隆国际艺术博览会(Art Cologne)多年来一直是德国，甚至是德语地区执牛耳的艺术交易大平台，但是这几年在外被瑞士的巴塞尔国际艺术博览会超前、伦敦的Frieze艺术博览会不断吸引画廊与人潮前往，国内又有自家人法兰克福与柏林国际艺术博览会的竞争，科隆国际艺术博览会的地位逐渐动摇，不断的批评声浪也让博览会兴起改革的念头，许多评论认为科隆失去竞争优势，除了过于保守的艺术品展示、展览场地的陈旧等等因素外、对于当代艺术的推动显然也是有气无力。
为了破除这些陈旧的负担与批评，今年于10月28日至11月1日举行的科隆国际艺术博览会，主办单位首先将展场搬到展览中心，开阔明亮的空间改变参观者的第一个印象；展示的架构上也作了许多的突破：画廊交易展示区以古典现代派、20世纪当代艺术、战后艺术等主题照顾到旧有的画廊与收藏家，继之加强当代艺术、年轻艺术家、新媒体艺术等单元，标榜科隆国际艺术博览会的创新求变及对新艺术的支持与推广，改变大众对其停留在20世纪艺术品交易的印象。尤其对于老收藏家的照顾以及对新收藏群的开发有着强烈的使命与目标，由几个银行与公司所设立的VIP服务区，企图将这些公司客户介绍到艺术收藏的领域，并且以企业与艺术结合的方式让大众看到科隆博览会的公共关系拓展能力。
国际艺术博览会的转型
2003年开始接掌科隆国际艺术博览会主席职位为今年40岁，出生于美国纽泽西的哥德洛(Gerard Goodrow)，曾经任职于英国伦敦苏富比拍卖公司七年之久，并于1998年参与当代艺术部门的设立。经过两年的观察，哥德洛于第三年开始大幅改变博览会给人的保守印象，首先他将场地争取到展览中心，塑造更专业与国际化的交易气氛；主题展的单元：「1980-2005年 Art Cologne的年轻艺术家推介回顾」、「开放的空间」(Open Space)、「艺术新星」(New Talents)、「当代艺术」(New Contemporaries)，皆标榜对于新艺术与新艺术家的重视；「Rik Reinking收藏展」介绍出生于1976年来自汉堡的年轻收藏家在当代艺术收藏的丰富精品，以此鼓励新的收藏群与当代艺术收藏；「白南准专题展」、「白南准与其后的世代——南韩新媒体艺术」、柏林「Digital Art Museum」、「Sound Art」等特展企图抓紧目前最热门的科技艺术趋势；「爱普生摄影奖」、「杜象创作奖」则将焦点放在摄影与多媒体艺术创作。他不让批评者有做文章的机会，认为科隆艺术博览会除了存有20世纪现代艺术交易的保守操作，同时也在找寻新的艺术收藏方向。
画廊的挑选与邀请也考虑到更多的面向，不再只是迎合老收藏家的需要，哥德洛还要拿出新的东西来满足不同收藏层面的胃口，最大的挑战更是刚结束的伦敦Frieze 博览会，几乎新的作品都可能在此已经出现，尤其许多柏林本地的画廊不讳言，在伦敦他们有更多的机会售出新作品，尤其德国艺术家作品在国际艺术市场上继续发光发热，里希特(Gerhard Richter)、巴塞利兹(Georg Baselitz)、舒特(Thoams Schütte)仍然在市场上极为抢手、新一辈的年轻艺术家，尤其是新莱比锡学派的代表劳贺(Neo Rauch)、今年出现在威尼斯双年展国际展的怀瑟(Matthias Weischer，1973年出生)都是让收藏家眼睛为之一亮的艺术家，轻轻松松变售出所有的作品，面对这样的挑战，难怪哥德洛要卯足力找出自家博览会的特色，纯粹标榜德国艺术的时代已经过去，更重要的是如何吸引更多国际上的画廊与以艺术家作品在会场上出现。
来自26个国家的250家画廊，46%来自国外，参与幅度大增的两个国家，一是西班牙由去年的16家增加到今年的22家，以及南韩由去年的四家，今年一口气增加到12家，成为非常醒目的亚洲艺术特色。华人艺术家的作品仅出现来自柏林的欧赫斯画廊(Prüss & Ochs Gallery Berlin)以及法兰克福的L.A画廊，两位老板都是德国人，却都在北京经营另一家画廊介绍德国艺术家作品，同时藉此亲自寻找中国艺术家并代理经营。
收藏家的钟爱
开幕当晚涌进1万7千多人的盛况，让主办单位一开始便吃下定心丸，今年的参观人潮势必再破纪录，对于艺术品交易应该也会有所影响。
前三天就有7万人次的参观纪录，包括李奇登斯坦(Roy Lichtenstein)、里希特与另一位德国女艺术家特洛柯尔(Rosemarie Trockel)等人的作品即已卖出超过4千万欧元的数字，其后罗森柏格(Robert Rauschenberg)的作品以250万欧元被来自瑞士的藏家订走，冲出高价的作品仍然是20世纪当代艺术大师的天下。至博览会结束统计，总交易金额将近7亿欧元，高于去年的6亿欧元成绩。里希特的作品售价继柏林艺术博览会后，再度于科隆抡元。
德国素有超级艺术收藏家汇集地的美誉，汉堡的法尔肯柏(Harald Falckenberg)与柯隆的史托菲尔(Eleanore Stoffel) 皆为指针性的人物，不过他们的收藏习惯却不尽相同，尤其是法尔肯柏喜欢在最后一天才到会场参观，仔细检视哪些作品已经售出，并思考为什么有些好作品却乏人问津，然后他才依据自己的品味选择作品收藏，因此博览会六天中不只是第一天的VIP特别重要，画廊业者深知即使到最后一天都是关键的时刻。但是从收藏家与交易作品的价格比较分析，当代艺术品的交易似乎在科隆艺术博览会仍然是亟待加强的一环。正因为哥德洛深知这将是Art Cologne未来的致命伤，他不断找寻新的方法改变一般人对博览会的印象，尤其是其中一个展览单元「赖津收藏展」(Die Sammlung Rik Reinking)以这位年轻收藏家的当代艺术收藏标示新收藏群的新收藏。
赖津这位来自汉堡的律师，今年不过29岁，收藏当代艺术的时间却已经超过十年的时间。16岁开始被画廊的一件艺术家画像震慑住，没多久他便花了250德国马克买下第一件作品，其后便开始了他的艺术收藏之路，23岁起他将注意力放在与他同辈的年轻艺术家身上，不仅收藏，同时在汉堡地区筹备画展，鼓励年轻艺术家创作，并且带动一些朋友投入艺术的收藏喜好。2001年他已经有能力在不来梅的Weserburg美术馆展出收藏，并于2003与2005年在汉堡、来比锡的美术馆展示他的收藏，赖津俨然成为德国新一代收藏家的代表，同时也是支持当代艺术的重要人物之一。
当代艺术收藏的低意愿确实是科隆国际博览会一直想要突破的瓶颈，因此以较容易被接受的价格吸引收藏家是一个策略，但是亟待突破的空间仍很大，成交纪录里单件作品最高价约在4万欧元左右，比起20世纪大师的作品动辄千万的数字确实也容易打动一些新收藏族群。不过这次新当代艺术作品的最高交易价还是落在资深收藏家汉堡的法尔肯柏手里。
影像艺术新趋势
这一波科技所带来的艺术创作效应，由百年前的摄影到1960年代韩国艺术家白南准于德国留学时开启了他「录像艺术之父」的生涯，进而到今日的数字艺术，都是新世纪艺术的趋势。
「白南准专题展」、「白南准与其后的世代——南韩新媒体艺术」、柏林「Digital Art Museum」、「Sound Art」即是介绍这些新艺术创作的特别单元，同时也藉此向白南准致敬，并介绍南韩艺术家的作品。
来自奥斯陆的画廊K继柏林艺术博览会后，在科隆继续推出摄影作品，不过他们所主打的艺术家却换成本地的荷弗尔(Candida Höfer)，艺术家的作品与名气都不需要太多的宣传，2003年德国馆以荷弗尔的作品为展出内容，名气已经晋升世界级；德黑兰的画廊Elahe Gallery推出两位艺术家Ali Nassir 与 Seifollah Samadian的摄影作品。值得一提的是这是首度来自中东伊朗的画廊出现在科隆艺术博览会现场，与南韩及两家德国人经营的中国艺术家作品打破了欧美艺术独霸的现象。
摄影作品的内容近来大多围绕在风景、建筑上，不过仍然有摄影师对人物的刻划兴趣不减，但却是以绘画的方式来处理镜头与人物之间的关系，似乎是照相写实主义(Photorealism)的翻转，过去绘画寻找摄影的特色，现在反过来由摄影来追寻绘画的足迹。
德国杜塞道夫Bugdahn und Kaimer画廊所展出的摄影艺术家拉特蕊(Diana Rattray)的作品每件从4,000到8,000欧元，在博览会开展第二天便全部售出。
会场中另一个引人注意的是来自柏林的DAM(Digital Art Museum)的特别展览，虽名为美术馆但是却是以网络为主，画廊为辅的数字艺术中心(详细介绍请见《典藏．今艺术》2004年8月号专访)，负责人黎瑟(Wolf Lieser)致力于数字艺术推广，今年更创办第一届数字艺术创作奖(Der d.velop digital art award简称ddaa )，由德国官方文化与媒体委员会以及科隆国际艺术博览会支持协办，第一届得主为来自布达佩斯的莫尔娜(Vera Molnar)。
国际艺术博览会的竞争
仅仅在欧洲便有为数众多的艺术博览会，重要的几个加起来甚至超过十个，况且还有许多城市跃跃欲试，如何在这些竞争对手中脱颖而出，每个博览会无不绞尽脑汁在展览与主题上推陈出新，甚至必须与不同的单位合作加强博览会的多元与包容性。
为了让当代艺术的接受度更高，画廊展示的方式也随之改变：同一个展示单位可以有两个或三个画廊承租，互相搭配布展达到加强主题的效果；或者是如同巴塞尔博览会、柏林艺术博览会、或者今年的科隆艺术博览会以别的名目来加强当代艺术作品的展示与注意「艺术无限」、「暂时输入」、「开放空间」名之为特别的展览，其实仍然是画廊艺术家的作品，仅是特别规划空间给予多媒体或者大型装置作品统一的展示空间，一方面服务画廊业者，鼓励推出新作品，另一方面也给艺术博览会新的面貌，脱去传统展示摊位的保守做法。
比之于伦敦、巴黎、柏林，科隆失去了一国首都的位阶优势，加上德国本地就有超过五个以上艺术博览会的竞争，同是德语系的巴塞尔、苏黎世、维也纳、因斯布鲁克都举办艺术博览会，再加上布鲁塞尔、阿姆斯特丹、鹿特丹等城市的竞争，想要取得一席之地绝非易事。况且值此尴尬的阶段，科隆艺术博览会的定位便更形重要，如何摆脱更多的竞争对手并且获得专业界与收藏界的肯定实在有其极大的挑战。光光是邻近科隆的杜塞道夫便已经虎视眈眈等着开创一翻新局面，凭借着雄厚的经济基础以及设计的美名，杜塞道夫年底的博览会虽名为画廊与艺术观摩展，其实已经开始运筹帷幄准备抢食艺术市场的一杯羹。明年一整年，杜塞道夫集合诠释艺术文化界推出的艺术年，美术馆与联合展览档档精采可期，加上市政府强力推销，犹如科隆在背的芒刺，科隆市政经费的负担已经让美术馆苦不堪言，眼见隔邻的杜塞道夫大举压境，在博览会上大肆宣传却也仅能当作是一个客户来响应。
柏林国际艺术博览会的第十年终于成功获得丰收的果实，参观人次迈入四万人，已经超过科隆博览会的一半，这些种种都是科隆必须突破的竞争。哥德洛争取柏林DAM的合作，并且亲自到柏林在DAM画廊里召开ddaa记者会都可以窥见城市之间的竞争已经白热化。
伦敦的Frieze博览会虽然只有三届的经验，却已经建立起口碑，尤其是当代艺术这一领域的收藏更逐渐发挥影响力。科隆艺术博览会紧接着在Frieze之后举行，许多画廊或藏家都不经意的会拿这两个博览会作比较。
更不能忘记或忽略的还有南欧西班牙马德里的ARCO艺术博览会，几年下来已经有了不错的根基，也成为南欧重要的艺术博览会。
会外展
会外展其实只是有别于原来有的艺术博览会，但是彼此之间并没有主从的关系也。有些画廊一开始便表明不参加已经有传统历史的博览会而愿意选择这些年轻且负有冲劲的新会外博览会，况且场地租金比较起来甚至只有一半的花费。这个现象其实也反映了画廊与艺术经纪为数之众，传统的艺术博览会已经无法满足各个艺术领域的需求与性质。
Art.fair是有别于科隆国际艺术博览会Art Cologne的另一个博览会，其中包括两个主要的部分：一为来自12个国家65家画廊参与的艺术博览会。另一为来自美国纽约的策划单位，30几家不同地区的画廊共同展示的数字与录像艺术(Digital & Video Art Fair简称DiVA)。
Art.fair于2003年开始举办，三年来已经颇有经验与心得，许多参观者对Art.fair印象深刻，除了画廊展出的作品更有活力与新意之外，场地规划、动线安排都是在体力足以负荷的范围之内，也因此吸引更多年轻人的到访，当然收藏群的平均年龄比传统的艺术博览会低一些。
DiVA的策划单位来自纽约，2003年11月以「Moving Images」在纽约的一家旅馆举办获得回响，2005年3月第二次举办更见成功，4月于布鲁塞尔、10月于巴黎国际艺术博览会FIAC陆续曝光，以数字与录像为主题的博览会成功进入观众的印象。科隆的展览是DiVA继前述地区后，第一次在德国举办，共有31家国际画廊参与展出。台湾这次也透过行政院文化建设委员会筹画中的「青年艺术家扶植计划」，委托中华民国画廊协会先期规划示范性展览，并由新苑艺术负责人张学孔的协助参与展出，张学孔表示，新媒体艺术在台湾的发展几乎与国际其它国家同步，台湾艺术家的作品放在国际的展示场上丝毫不逊色，因此新苑开始介入新媒体艺术的推广工作，会场中展出台湾艺术团体「在地实验」的《睛鱼》、郭奕臣的录像作品《失讯》，以及王福瑞的作品《纯境》。新苑艺术的此次参展深受好评，因此也获DiVA负责人Thierry Alet邀请参加明年3月举行的纽约DiVA。
未来艺术博览会的形式势必更加多样，除了分众之外，连艺术创作的性质都可能因而独立出来成为体性的艺术博览会。
转载自《典藏•今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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