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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台生辉的《齐天大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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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笔者在古籍版本收藏家魏广州老先生处，见到一些上世纪三十年代京城老戏园子的戏单，其中有张1939年4月4日荣春社在中和大戏院白天演出的戏单。节目依次是《封王》、《财源辐辏》、《蟠桃会》、《穆柯寨》、《罗锅抢亲》，压轴为《打侄上坟》，大轴是由尚和玉先生弟子尚长春主演的《齐天大圣》。达张戏单让我见识了科班演出《安天会》的庞大阵容，比如六丁、六甲、二十八宿，包括十二元辰悉数上全，并非后来演出时天王一念而过。不但上场东、南、西、北四星君，还加金、木、水、火、土五星。天将中除必上常见的罗睺、计都、青龙、白虎、九曜、月孛之外，更有天罡、地煞、显道、地理。光是开打的小猴就派了18个。仔细一数，点将时，登场站门的竟有87位，可称是一场戏里的角色登台之最了。试想这么多角色，人人都得有扮相，穿什么，戴什么，脸上又勾什么，这传统真是深了去了。如此的规模，也只有科班人多才能做得到，但赶场还是不可避免的，不少人在前边折子戏里有活，大轴再赶扮一个角色。钮荣亮不仅如此，他在大轴里先演看守桃园的土地，再改扮后边一位二十八宿。
记得有人曾说戏单子就是戏曲的活历史，这话不无道理，仅从这张戏单就已显示了早年京剧曾经的鼎盛。那时旧京科班除富连成资深无争之外，尚小云组办的荣春社，李万春组办的鸣春社，地位和影响也是名列前茅的。荣春社中的一些演员，若干年后都成了发展京剧事业的栋梁之材。如尚长春担任了中国戏曲学院教授，周仲春成了著名京剧导演，钱荣顺被聘为北京市戏校副校长，杨荣环、孙荣蕙等位都成了红极一时的名角。因此科班又是培养戏剧人才的摇篮。最后想补充的是，学艺荣春社的李荣刚，演净亦演丑，建国后是尚小云剧团的骨干，他擅画脸谱，是我不时求教的老师。他画的天罡、地煞、显道、地理几个星宿脸谱，我都摹画过。据他说丧门和吊客扮相特殊，扮演者要在肩上绑扎上身头型，再穿上特制的加长服装、高方巾，所以，惟有这两个脸谱是勾画在纸糊头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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