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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还有很多梦没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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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内容:
苍天在上,黄土在下,天高地厚,也躲不过只手操纵。
SIDE A
我开始为一幢每天会经过的爬满绿藤的二层小楼编织它的故事,因为我实在爱极了这个古香色的老楼。直到有一天我从另一个面看到它的时候,这个童话就轰然倒塌,不复存在。它的另一面,是崭新的住家楼。我一直以为它是一幢被弃置的旧楼,在路边安安静静地看着车流,面对岁月无言的老去。可原来我是错的。原来一定要从多个角度去看才能猜测。原来原来。
我开始反复听一首歌,叫《潘多拉的盒子》,信乐团的。主唱叫信。我喜欢这样的名字。简洁又容易叫人产生幻想。我没有兴趣去看他的照片,因为怕声音塑造起来的美被现实破坏。这是一件残忍的事,就像漂亮的网络恋情逃不过现实的无情棒一样。
我开始热爱上厨房。这是一件很舒服的差事,手在水里不停的交织着,让一些污迹消失,这真是一件神奇的事。手指的来回移位被水淋浴的格外惬意,即使沾上油迹也不会有什么影响这份愉悦的心情。而开始做菜更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尽管我做的永远不会好吃,但我一直在努力,就像我一直为我的爱情努力一样。
我一直在为我的爱情努力。这是一件很艰辛的努力。我需要去打开一个又一个的结,再努力不让我心里打上结。但只怕付出后没有回应。我只想要一点回应。让我知道有人在,不再是一转身后,世界空无一人。
我那只叫小强的猫长大了不少。夏天的到来让它开始换毛,原来黑白相间的长毛换成了短毛,显的更加精神一些。但它的顽皮也愈显过份。有时候它会很安静的坐在阳台窗户边上,看向外面的世界。我无法知道它在想什么,但有时候我看着它的眼睛,总读到一股悲伤。很多时候我抱着它喃喃说话,不停的说,说一天。有时候我听到风说话的声音,有时候我看到白色的影子。很多人一再告诉我那是幻觉,但总有人在我身边,一直看着我,看着我成长,看着我慢慢改变。很多一个人的黑暗里我对着空气说话。我说你来陪我好吗,不要让我看不到你。也不要让我张开双臂,却空如一切,没有温暖在怀里。我要拥抱,感到温暖。
我剪短了头发,刚过肩。头发因为染烫过多而失去了生命力,像枯掉的草。于是我把它们剪掉了,从此离开了我的生命。很想去一次长城,任何哪里。我居然没有去过,在这么久的时间里。我想看看它,摸摸它,然后走成一个脚印,在我的记忆里。
SIDE B
姐姐从家里回来了,变的黑瘦。回家的路上一直说着家里的事。那个小城变漂亮了,干净了,也许是因为非典之事,大家都爱干净了。小区周围起了新的楼群,建了绿化带。姐姐说,你现在回去,一定认不出来。我笑。是的,一定认不出来了。还有什么能保存不变的呢?从离家到现在,回家的次数只手就数得完。我还能怎么说我会认得它们呢?
在我还没有感慨完这个的时候,姐姐说,告诉你一件事,你准备好。我不知道姐姐能告诉我什么,依旧漫不经心的走路,然后我听到姐姐说,奶奶去了,在五月。怕你担心,怕你一定要回来,怕你……所以没有人告诉你,没有人让你回来。我没有怪任何人,只是,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我开始沉默。很早我就学会了在人面前不哭。不许哭。我要装作风清云淡的样子。我说,噢,我知道了。然后我们就这样回家。我一句话不说。一个人生活时间久了,我习惯一句话不说,什么也不说。夜里的时候我躲到卫生间里哭,无法止住的哭。在奶奶身边长大的童年碎片开始慢慢浮起,小时候的亲昵,长大后的分离,一次次的相聚,奶奶强有力的手和混浊的眼睛,以及最后一次在两年前见到奶奶时她的泪水。原来我已经两年没有再见过奶奶,而从此我再也无法看到她,无法享受她的温暖,她的宠爱。我的奶奶啊。此刻我是那么想念,你能感觉到吗?
过年的时候我失去了外婆,姐姐说,外婆走前就念挂我一个人,因为只有我不在她身边,我在远离。现在我失去了我最爱的奶奶。而我居然没有回去,没有见到最后一面。为什么我都不在身边呢?我的亲人,我的朋友,为什么总在远方呢?
什么时候可以回去,什么时候不再远离?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家,什么时候不再流离?
我还是在听信乐团的《天高地厚》。我喜欢信的声音,可以让我幻想童话。一直听,不断地,重复。
你累了没有/可否伸出双手/想拥抱/怎能握着拳头
我们还有很多梦没做/还有很多明天要走/要让世界听见我们的歌
准备好没有/时间不再回头/想要飞/不必任何理由
不管世界尽头多寂寞/你的身边一定有我/我们说过不管天高地厚
想飞到/那最高最远最洒脱/想拥抱/在最美丽的那一刻
想看见/陪我到最后谁是朋友/你是我最期待的那一个
可以一起闯祸一沉默一起走/可以一起飞翔一起沦落
不管天高地厚陪着我/陪我一起大声狂吼
想飙到/那最高最远最辽阔/想唱完/那最感动的一首歌
没看见/那天高地厚不肯放手/因为我有我想要的朋友/你是我最想要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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