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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当代艺术进入一年一度的“多事之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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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年来的艺术形势告诉我们,9月中旬开始以及之后的两三个月里,是当代艺术一年一度的活跃期。年度展览大戏、交易大戏等都将粉末登台,干渴已久的画廊老板们渴望的黄金旺季也总算到来。此外,更多的和当代艺术有关的鱼龙混杂的诸多事宜也都进入了一年一度的高发期。
在这个时间节点上考察中国当代艺术的即时状态,是非常有代表性的。这种代表性具有非常矛盾却又被中国当代艺术界特别是策展界评论界熟视无睹的双重功能性。
首先,简单地说,当所谓的中国当代艺术成为奢侈消费品的大背景下,一方面,曾经是那么纯粹的艺术,一夜之间便成了少数艺术家、策展人、评论家、学院权利者、画廊老板、收藏家等利益群体一年一度按照某种潜规则带有“约定俗成”的利益结盟游戏。
上述捆绑在一起的利益综合体们,都非常相信游戏规则,而事实上,他们本身就是中国当代艺术游戏的制定者。他们的作品包括行为、言论、活动等等,也大体上勾勒出了中国当代艺术本年度前沿性的状况。于是他们轻而易举地写下了中国当代本年度发生的艺术史,其他的艺术行为将很容易被很快的忘记。
可靠的事实是,中国当代艺术史是写在狭窄的视野范围内的。或者是建立在个人既得利益之上草就写成的艺术史。中国当代艺术迎接自己高潮到来的时候,也是当代艺术自身信誉降至最低之时。近年来,中国当代艺术已经实质性的受到欧风美雨的风干与侵蚀。显然,中国当代艺术已经进入了一个瓶颈期。
很多年青的艺术家便是在这个受到严重干扰性与污染的当代艺术史成长起来的,他们当中的一部分显然受到了影响。很多艺术家一再自豪的强调,他们是如何通读艺术史的,这令人非常失望。他们更应该去接受的恰恰是中国式的文化传统,而不是西方化的技术形式。
另一方面,名利场下的中国当代艺术,其实质就是少数人建立起来的特权系统。当“少数人的游戏”一开始,就会让更多的艺术家失去了展示的机会。这种“丧失”,人为的因素占得相当的比重。特别,在媒体的时代,很多默默无闻的艺术家会被淹没,会变得更加默默无闻。
这也基本上可以得出一个不是科学但至少是事实的结论,中国当代艺术只是少数群体包括歇斯底里分子们活跃或者是出丑的缩影。它直接导致的一个“结果”便是,让中国当代艺术的当代性成为少数人的专利。
近年来,中国当代艺术特别是艺术家前所未有的感受到来自人民币方面的好用的感受,于是,中国当代艺术一再地磨蹭甚至停滞在某些令人无端愤怒的画面上。艺术本原上的创造性弱化到了复制性上,我们的所谓的艺术家还在努力地面目狰狞地维持着这种危险的境况。
我们的有限数量的似乎自认为可以掌握当代艺术问题方向的批评家却也仍然在维持这种利益关系,而提不出新的方式。很多现在已经浮出公众视线的当代艺术批评家/策展人,都很难拿出自成体系的批评/策展话语出来,这是非常尴尬的。
功利时代的艺术,你只会看到变异的画面,而无法指望其能够深入艺术的本质。这也是当代艺术评论所重点忽略,重点不在乎的。
我们的批评家/策展人更多的依赖西方艺术批评话语和体系,这是当代艺术最为深层的恐怖。因为,我知道建设自己的话语系统在中国当代艺术这样一个大环境下短期内,总归是吃力不讨好的,那么转移或者盗用西式现成的成熟的话语,无非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二
中国当代艺术从来都不是西方人能够理解的艺术,尤其是架上绘画。西方的买手无法代表与体现中国当代艺术的真实面貌。关于这一点,我们作用性日益被放大的策展人、评论家们一再的忽略。加上所谓艺术家们迫于生计的自愿堕落,成就了这个圈子最令人沮丧,甚至悲哀的系统。艺术再也无法回到艺术本性这条道路上。
严重一点地说,中国当代艺术评论没能建立自己的系统语言,没有自己的面貌,于是这个中国当代评论的话语系统,过多的借助西方的评论模式——这是有着完全与西方文化、价值理念、生活方式等等不同的中国当代艺术界存在地令人悲伤的问题,也是一时无法解决,而且个体暂时都不愿意去解决的问题。
中国当代艺术评论的基础相当的薄弱,可是在中国这种不用再多说的艺术大环境下,当代艺术评论的功能性却被放大到极致。
我更愿意认为,当代艺术批评只是一种介绍,一种来自对画家作品的简单认识,而更多的不是放在中国当代艺术自身大背景下对画家作品的评论。当代艺术批评以及策展的方式一再偏重西方人的口味与审美,而不趋向于自身。
中国当代艺术评论的方式与策展模式,常常丧失在糖衣炮弹当中。大多数评论和策展都停留在当事人有限的经验判断、社交能力以及权利系统等范围内,而无法展示评论与策展的正常功能。
中国当代艺术的虚荣,实质上是策展人的虚荣,更多的属于中国当代艺术的作品、行为、言论等等都还沉在地下,而不是现在所谓的少数艺术家的以画符号为代表的中国当代艺术。
追求中国当代艺术的个体符号,居然成了紧紧捆住以创造力为生命力标志的艺术家们。这是中国当代艺术整体性的后退,还不包括情感上让人悲伤。
中国当代艺术最肤浅的,也是最大程度的展示在公众眼里的事实是,诸多艺术家成了经营单一“符号”的个体户。艺术生动性、多样性、可变性等等本质性的东西都一再被抛失殆尽。中国当代艺术四处充满了噪音,以及让外人一眼都看到了腐烂性的萎缩。
中国当代艺术评论与策展有必要将视野再扩大一些心胸再宽广一些,有必要将眼光投向那些更自觉追求艺术本身的艺术家,而不是已经被商业软化的艺术家。
正如,我建议一些798的老板们应该前往秀水街履职个体户更适合一样,我也建议一些艺术家应该却做复制品的生意,而不应该是挂着艺术家的头衔。
中国当代艺术最不堪承受的“尴尬”和“难受”,正是建立在对西方市场的依赖上。从总体上看,中国当代艺术的消费市场,几乎体现在海外市场。这种属于中国当代艺术的消费人群,让中国当代艺术严重的变质。
798和宋庄,这种迹象都已经十分明显。特别是刻意呈现文革时期题材作品以及“大脸画”的批量出现,令人对中国当代艺术产生了深深怀疑,还不包括生理上的厌恶。
西方的艺术反应成了中国当代艺术的风向标。这是中国当代艺术最重要也已经是无法抹去的悲伤。可怕的是,这种悲伤是没有眼泪的,而且被当作生意式的讨媚式的标志性的笑容。
中国当代艺术从一开始,就给自己埋了悲剧式的种子;也从一开始媚俗百态的顺从西方的艺术机制。因此,在这里,请允许毫无分量的我,在这里向更多默默无闻坚持自己艺术的艺术家们表示敬意。我更愿意向更多的在这个一年一度中国当代艺术“多事之秋”的月份里无法分得“半羹水”的艺术家表示敬意。
三
中国当代评论/策展个体户们一直依赖个体的经验判断以及所谓资历与威信,半推半就地将中国当代艺术带上了一条方向不明确的道路。随后他们成了当代艺术的利益者,以及对艺术家、艺术作品所谓“理所当然”的审判者。
也就是,中国当代艺术走向了市场不是市场,时尚不是时尚的道路。换句话说,中国当代艺术的市场化只是少数人的事情。
群体性的温暖的依赖症状出现了:为展览而策划的人不少,为评论而评论的人不少,为作品而作品的人不少。于是,看到了中国当代艺术界最为经典的一幕:策划人、评论家、艺术家十分友好十分和谐的拥抱在一起。这大概也算得上是中国当代艺术活生生的一个大行为吧。
值得一提的是,对年轻艺术家的批评不力(或者说关注度非常的不够),直接导致了中国当代批评整体性的不可信(也就说,中国当代艺术评论界过于看重市场的反馈,以及媒体的唱和,最后,以至出来的评论声音都带上了明眼人一看都心知肚明的杂质),也间接上导致了中国当代艺术在表现方式包括技法上都过于雷同。
从相对论的立场上看,中国当代艺术的敌人一定是评论家以及策展者。换句话说,中国当代艺术冲在明星或者说主角位置的也是评论家和策展者。艺术家特别是个体的声音非常虚弱,最后迫使自己尽快适应所谓的大环境,所谓的当代艺术的方向。
活跃在这个“多事之秋”时间点上的具体艺术家,艺术作品以及艺术事件,都很可能在不久的将来构成了本年度的艺术大事。这直接让过于功利的评论家以及艺术史论家产生某种已经发生了事实的错觉,于是迫不急待地写下这段艺术史。在中国当代艺术评论机制众所周知非常不可靠的背景下,写就的艺术史是非常值得怀疑的。
事实上,中国当代艺术史的每个时间点上都被尽可能写得满满当当——有时候,宁愿相信那是像在写剧本一样被虚构出来,而不应该只是将流水帐的艺术活动或者毫无质量的作品,当作中国当代所发生的艺术事件,乃至为了写艺术史而艺术史。艺术发生过程中的真实,包括作品本身的好坏反倒都成了无关紧要的事。
由于中国当代艺术存在多方面的利益群体,使得这些代表中国当代艺术面貌,显得极为有限。也就造成事实上的不公平。但是,最为明显的事实是,这个群体都默认这种游戏。这也是中国当代艺术面貌过于统一令人不安的主要原因。
不难简单的思考这样一个“高度复杂”的问题:中国当代艺术界的全部利益体(换句话说,是全体相关的从业者,在艺术明目张胆的迎合市场的背景下,姑且允许我这么说)非常相信国外的展览威力,而我们经过多年的努力仍然无法做到具有相对公信力的双年展——这是中国当代艺术发展过程事实上的病变,但是却没有停下进行很好的会诊,更谈不上医治。
于是在本土的整体性环境背景下,中国当代艺术接受的却是西方夹生的游戏模式。这种方式,直接导致了中国当代艺术的畸形发展。近几年来,中国当代艺术在走向国际接轨方向上,付出了重要的代价,在未来的时间里将被逐一显示与放大出来。
四
近些年来,中国当代艺术一直像机器一样在高速运行。之所以所它更像一部机器,更多的是,它被更多的国外艺术规则所操控,却惟独没有建立适合自己的艺术运行机制。
如果,规律是不可改变的话,那么中国当代艺术最后只是自己的艺术,而不是西方运作的当代中国艺术。在世界性背景下的当代艺术,强调“中国性”,我认为更应该珍惜中国当代艺术的“当代性”,而不是现在物质被放大下的“群魔乱画”。
时至今日,我仍然万分固执的认为,中国当代艺术不是西方人的当代艺术,它不应该放到西方的艺术体系当中。这是中国当代艺术的一个基本前提,而不应该只是模糊的观念问题。当然,我很赞同,中国当代艺术有必要考察西方艺术的标准以及运行体系的说法。
但是我固执的天真的认为,中国当代艺术一定不是需要并入到西方的艺术体系中。中国当代艺术不只是需要国际消费市场。
另外,值得特别指出的是,艺术家不是市场,市场不代表艺术家。中国当代艺术的一个真实的问题就出现在这里,因为艺术家和市场被混合一谈了。其原因就不用多提了。中国当代艺术中艺术家的“堕落”是有目共睹的。
我不赞同这样的说法,即中国当代艺术出现泡沫的说法。中国当代艺术问题不是出现在它有多少“泡沫”身上,而是中国当代艺术是否需要这样公开化地去迎合“美元”的问题上。这才是问题。
物质真的决定意识,在中国当代艺术找到了十分完美的证据。
这几年,中国当代艺术出现了旺盛的“虚火”,似乎人人都可以理直气壮的在上面添上一把火。这种艺术含金量和纯度都不高的“火”,最终都会在合适的时间里受到相应的审判。
当然,暂时可惜的是,我们的无限势利的媒体,无限能力的策展人/评论家,却都只会在长时间内对若干艺术家感兴趣,他们无视自己的“麻木”。我们的所谓的艺术家更多的不是在创造作品,而是在制作商业产品。
换句话说,一年一度的中国当代艺术“多事之秋”,只是少数人为了被正常纳入本年度艺术史而进行活动的“多事之秋”。
值得一提的是,中国当代艺术在这个时间点上反映的东西,我看到更多是的来自时尚消费品层面的光鲜外壳,而不是指向艺术的纯粹本质。
最后,我还想指出来的是,我非常愿意接受中国当代艺术在观念上的突破,可是,我不愿意看到那种简单只能拿到老外那里糊弄一些“美元”的概念;我非常愿意接受中国当代艺术在行为上的勇气,而不单只是身体式重复性的折腾。
我宁愿相信,中国当代艺术不是传说似的那样火爆,而是事实性的萎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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