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一个人与百件珐琅的机缘 |
|
“珐琅这潭水太深了,不是谁都能趟的。既要有相当的经济实力当‘嫁妆’,又要有洞穿古今的眼力做‘媒人’,除此之外,最重要的还是一个缘分问题。你看珐琅器上那斑驳的老浆、繁杂的图饰还有一道道细密的丝纹,分明就是在告诉你:若想让这些老玩意儿拨开岁月的烟雾落到你手上,其中的很多东西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初见薛大越,他就向笔者道出了珐琅收藏的难度所在。正基于此,不光在大连,就是全国,玩珐琅收藏的人也绝对是凤毛麟角。
但薛先生还是趟进了珐琅这潭水,说到其中原因,他笑了笑,“可能是‘慧根’的心理吧!多年前,我在故宫中第一次见到珐琅器,当即就被这种摄人心魄的东西吸引了。”随后数年间,他共斩获了清中期以前的珐琅器百余件,其中不乏世间珍品。
如果说瓷器身上更多体现的是含蓄深沉的内敛之韵;那么以富贵华丽、威严端庄称胜的珐琅则更多地张扬着外放之美。薛先生深知,在光艳夺目的外表背后,是繁琐复杂的制作工艺和制作过程中难以想象的艰辛。
制胎、掐丝、施釉、烘烧、打磨、鎏金……珐琅集古代多重传统工艺的精粹于一身,道道工序紧紧相扣,必须丝毫不差,对工匠们提出了近乎苛刻的要求。以鎏金为例,因皆为手工,又因鎏金用料中含有铅、汞等有毒成分,所以明清年间的鎏金工匠无有活过30岁者。因此,清中期以前,珐琅一直是专供皇家享用的珍玩,绝不可传出宫外。甭说黎民百姓,就连达官贵人也鲜有涉足。
玩了数年古玩,薛先生评价珐琅有两个标准:一是“老”,年代要久远,给人以人文积淀的厚重感;二是“美”,稀有材质的煅烧,独特工艺的凝聚,让人看一眼便为其艺术魅力所折服。
说这番话时,薛先生捧了一件清乾隆珐琅四足鼎。鼎整体呈方状,胎骨厚重坚实,其间缀有蓝色釉彩,鼎盖横卧一铜制瑞兽,昂胸回首,观古瞻今,鼎身纹饰图案繁密规整,鼎底处有“乾隆年制”掐丝双勾款,款文为楷体,舒展自如,独具风韵。尽管已过数百年,如今立于方桌之上,整器却依旧光艳如初。
原本深居宫内,其后不知历经多少炮火洗礼、辗转流离,这件四足鼎方才成为他藏品中的一员,用薛先生的话说,“这可能是一种谁都无法道破的机缘”。
方桌上,薛先生细细端详着,数百年的光阴流转其间,无数个沧桑往事镌刻其上,胎与釉,色彩与纹饰,无不印证着古时工匠们独具的匠心。那一刻,薛先生仿佛真切地触摸到了前人的才思与心智。
听薛先生介绍,这件四足鼎只是他家中众多藏品中极普通的一件。很难想象,上百件珐琅器放置一室是何种感觉?“不点灯满屋都亮堂。”薛先生顺嘴说道。珐琅能养眼,更能养神、养心。
灯光下,薛先生把着手中的珐琅小方鼎,瞳孔中隐约闪烁着绵亘而富丽的光茫……
来源:大连日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