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活人为了一点点赖以维持性命的食品,连性命也不顾而有了许多难以置信的凄美的故事,这只有在“人间地狱”的奥斯威辛集中营中才能产生。
奥斯威辛集中营位于波兰克拉可夫以西54公里处的城市奥斯威辛的郊外,1940年希特勒下令建立,最初之建1号营,也被称作母营,2号营在离此不远的比克瑙,后来扩大有40个下属营,面积扩大到四十公顷以上,是个连锁式的巨大的杀人工厂。先后共有四五百万犹太人、吉普赛人、波兰人据说还有中国人以及各国俘获的战俘惨死在这里。它曾创造了每天用毒气杀死六千人的纪录,这其中包括德国的反对纳粹的人,所以说希特勒是德国的灾星,也是人类最大的灾星。
首批走进这集中营的管理层,除党卫军一些首领外,党卫军军医谢格蒙·拉斯切尔,博士生军师,已升为少将。还有博士学生贝桑尔已晋升为中校。另从达豪集中营选了三十名囚徒,编号从1到30,算是开营之元老,随着被押入集中营的囚犯不断激增,编号成了难题,开始时有花名册,后来就剩个数字来代替了,但数字也出了麻烦,因为出现了死人与活人号码互换等原因,也无法确定人数,百万以上的号就打7个×再加数字,为了制约囚犯,互相残杀,一批杀一批,又换新一批杀旧一批,反正不像监狱,囚徒表现好可以提前出狱,这里是杀人工厂,只进不出,早晚都得处死。如比较晚死的有:穿条服的叫“卡保”(管理犯人)卡保多由年轻力壮、性格残暴的囚犯担任,他随时可以让犯人当时死亡,比如刚抓进来的,卡保看着他不顺眼,马上让你做“体操”,哨子一声响,你得蹲下站起,永不休止,直到倒地或休克,马上拉到炼人炉就炼了。不受任何人追究。濒临重病或其他原因濒死的人叫“暮死林”,有服务能力的年轻人叫“皮白儿”,施虐狂或杀人成瘾的囚徒,可担任“囚舍长”,在有点管理能力,又有怪癖的人担任“营区长”(不是整个集中营,而众多的分营)……总的任务是代纳粹杀人,一定时候,他们又任另一批人所杀。那位在琼玛订婚晚宴上人显身手的小作家基拉尔是个例外,创造了苟延残喘的生命奇迹。他是1940年因参加抵抗纳粹运动被捕第一批进了奥斯威辛集中营,囚号是290号,可见是老资格了,时年21岁,先后担任过医院护理员、运尸工、文书……到囚舍长,他学会在生死的夹缝中活着。这一天,营里建造了新的焚尸炉,老炉新炉冒的烟滚滚上升,闻起来倒有点甜丝丝的味道,它带着成团的雾障,随风一散,笼罩着整个营区。这时饥肠辘辘的基拉尔,头顶一个鸭舌帽,正穿过焚尸场到营区的小树林,这些一百多号的犹太人该为新运来的犹太人挪地方,常规出现,犯人乐队的伴奏下,唱着营歌赴死:“我们在奥斯威辛,生活充满快乐,劳动让你自由,反抗是自己不想活,你变成一缕轻烟飞去,谁也怪不着……”没等歌声停止,排枪响起,这些尸体,又增添了焚尸炉的燃料。由于排枪子弹乱飞,基拉尔的帽子打了一个洞。他饿了,想去停尸房找找老朋友盖尔克,看有什么吃的充饥,真走运,盖尔克正用一个焦炭炉在用人油煎土豆饼,而且还有一医用瓶子装满了酒。基拉尔笑道:“我真有口福啊!”盖尔克:“基拉尔先生,好久不见了,你在哪儿贪生呀?我真服你有纳粹都整不死你得本事!来!吃!喝!别客气,我请客!”基拉尔闻了闻酒,警告说:“这可不能多喝,是医用酒精,要中毒的!”盖尔克安慰他:“别担心,勾兑了不少水,毒不死你!来!干!吃!要知道你我早晚也得死,至少腹内有食,不当饿死鬼呀!”转而看了看房内停满的尸体,听有些声响,走去查看对尸体说:“你们别搞小动作,明天就送你们去焚尸炉,化作灰烬归天!”盖内克走回说:“咱俩吃吧!相信他们(指指尸体)不会找我们麻烦!”基拉尔闻闻土豆饼,香味扑鼻,冲淡了撒在尸体上的氯气恶臭味,大吃二喝起来。兴致所至,掏出一把旧口琴,盖内克:“哪来的口琴?”基拉尔回答:“我用三颗金牙和一个卡保换的。”说着吹奏曲子,两人又吃又唱歌,尸房内笼罩着一种和谐气氛,就像在童子军的营火边上联欢,焦炭炉的火光,照着他们的脸,流光溢彩和奇形怪状的脸,剪影,环境,谁能判断是什么意境?!?
基拉尔突然想:“人活在世上只有一次,除了吃,还得有爱。”看看外面天色,想和丽莎约会的时间到了,连忙要了一小块土豆饼,就奔了出去,在小树林对面的僻静处,他与丽莎见面了,这是一位小巧、美貌、聪敏的波兰姑娘,由于不慎诅咒希特勒而被捕的政治犯。基拉尔赶紧把土豆饼送到她的嘴里,眼睛放射着爱慕的光芒,看着她吞下去。丽莎笑道:“我这么个吃相,要被我妈看到,准要骂我的,哪还有一点淑女的样子,你不在意吧?”基拉尔笑着:“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是为你们女囚室去修电线,我属于一见钟情,看上你就爱上你了,你穿着囚服,头都没梳,哪有淑女的样子,可你在我眼中,你穿的破,吃的样子狼狈……都是美的,因为我爱你!”丽莎:“你告诉过我,你以前常发表文章,想当作家,可见你在这死亡的包围中,也还是浪漫的,别人谁敢呀?”基拉尔:“我要你发自肺腑地说一句,你爱我吗?”“那还用问?,我每次都是提前来,为了早见你一分钟,也是一种爱的享受,哪怕有一天被送往毒气室,我也要拉着你的手,一同进去……”两个年轻人禁不住热烈拥抱、接吻,丽莎随手揪下一绺秀发交给他说:“这是我的信物,它代表我对你的爱……”,他轻捋着她的一绺头发说:“我们不怕死亡,但还是要千方百计地活下去,万一有一天,我们有了自由,我一定要你成为我的妻子,永远不分开……”又一次升起激情,竟忘了身在何处?!有两个干活的囚犯经过,两人迅速分开,基拉尔找话题:“你曾经告诉我,你是一个邮递员?”“对,是一个天生爱美的女邮递员。我把我的制服裙改的短短的,我妈不高兴了,她骂我,瞧你就知道臭美,露大腿、露大腿,别长大了变成勾男人的妖精!哈哈哈……,我第一次见你时,也没露大腿,就把你给勾上啦。”一阵欢笑,被党卫军巡逻队的皮靴的响声惊觉,二人逃逸了,各回各的囚室。
万万没想到,基拉尔的初恋情人丽莎终于被一位党卫军看上了,尤其党卫军跟踪发现丽莎与一男囚相会,嫉火中烧,一天提出要与她做爱,被丽莎拒绝并撕咬,党卫军掏出手枪把丽莎打死,当场有几个女囚犯和卡保在场,卡保将目击情况绘声绘色地告知基拉尔,让基拉尔大病一场,人也变老了。还留下晃头的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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