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斯瓦河滨的森林公园,是华沙市政府管辖的免费娱乐圣地。附近就是动物园,这里有百兽之王的狮子,一啸山震的老虎,富有灵性的白狐,调皮嬉戏的猴子,吉祥的花鸡,嗜睡的巨蟒,神秘的水牛,霓裳的孔雀……
杰里由于训练骑兵有功,荣获国家三级军功勋章,又是四十寿辰,大家利用假日团聚以示祝贺。公园里又有另两处的结婚庆典,所以充满了和平盛世的氛围。琼玛通知了所能联系上的伙伴、同学,以及要好的朋友和长辈,都来同乐。
琼玛打电话找她好友蒂丝,没人接听,她亲自跑到蒂丝住处,邻居说她到附近基督教堂做礼拜去了。这时教堂的钟声传来,给人们一种肃穆的感觉。琼玛跑到教堂,唱诗班正在唱圣歌,牧师铁理和穿着教服正在布道。琼玛左右环顾,看到多位她要请的人都在这里,心中快活极了。等祈祷结束,纷纷离开教堂。她首先告诉大家她的邀请并抱着她自小在一块找大的女友蒂丝(外号“眼镜”,因自小近视,总戴着眼镜。)和她德国朋友博尼茨,博尼茨见两个姑娘亲热地分不开了,恢谐地:“你俩可别搞同性恋啊!”蒂丝马上冲男友捶打说:“瞧看嫉妒的!我和琼玛都是正常人,自小在一块儿长大!”接着正式介绍:“这位博尼茨先生,是德国人,是位商务企业家,和你爸杰里也认识多年了!”“您是基督教徒?”博尼茨鄙视地一笑:“我心中的上帝,和你们这儿基督教、天主教的上帝是不一样的!”琼玛不解地:“你们德国的上帝,有什么不同?”“他就是第三帝国(注一)领袖希特勒!”“希特勒?我第一次听到这位领袖!不认识!”说这话时被正外出的走在身后的铁理和牧师听到,他极力反驳:“博尼茨先生,你不信教不知道,在贵国的教会都说,‘没有十字架,德国就活不下去!’”博尼茨:“不!元首希特勒说,‘如果德国要活下去,十字架就必须扳倒!’……”突然感到失言,正巧他的恋人蒂丝插话:“别讲这些我们听不懂的事儿哪,快到森林公园去玩吧!”博尼茨急掩饰地:“对!德国和波兰已订了互不侵犯条约,要世世代代友好下去!”说着当众亲吻了蒂丝,接着说:“我决心娶蒂丝为妻,就是表明我想做波兰的女婿,我们是血统亲缘啊!”蒂丝突然挣脱说:“你有权利爱我,对不起,我还是爱尤雪克。”这时铁牧师的儿子,琼玛好友铁蛋和未婚恋人“小铃铛”一左一右将琼玛挟持而向森林公园奔去。
(注一:在德国历史上,一共出现过三个帝国:德意志民族神圣罗马为第一帝国;威廉皇帝统治的第二帝国;希特勒的第三帝国,这后一帝国寿命最短。)
杰里迎接着许多朋友,他正在和铁理和及中国妻金竹兰喝咖啡。虽然由于他俩的儿子铁蛋是琼玛要好的朋友,对杰里聊起铁理和夫妇的经历是第一次。
铁理和自神学院毕业后,就到中国南京一座基督教堂当牧师,他特别喜欢这个东方历史悠久的国家,为了学习汉语就在南京一中学教书的金竹兰家吃饭,拜她为师,日久生情,结为夫妻,生下了铁蛋,后因铁牧师父亲重病,一家三口返回波兰。
铁蛋虽暗恋琼玛,但得知琼玛名花有主后,就和虔诚的基督徒、护士学院在校生外号“小铃铛”在热恋中。小铃铛是金发碧眼,天真浪漫,喜欢念诗,灯笼火把齐明时,杰里暂时与赵牧师告别。
一骑兵牵来杰里的与他相依为命的“红宝力”,杰里对大家说,红宝力对我很有感情,他是我忠实的朋友,他的性情喜好,我都清楚,它也颇有灵性,对有情的男女似乎有预感,所以我们来一个娱乐节目,叫“巅马”,只有男女真诚相爱,就摔不下来,如有虚心假意肯定经不住摔下来的考验,来,先把红宝力的眼睛蒙上……
谁先来!(没有人敢上马)每次一分钟。
杰里哑语,拉夫人上马,马立刻狂跳起来,怎么巅跳,老夫妻搂得紧紧的,众人鼓掌。
琼玛和贝桑尔也是一样不论红宝力如何凶猛,二位有情人互相拥抱,就是摔不下来。琼玛哈哈地笑着。
其他几对也都顺利通过。
只有到了博尼茨拉着蒂丝强硬上马时,被摔下来,博尼茨又靠近红宝力,被红宝力踢了一脚,引起哄笑,这时飘来波兰民歌声:“没有灯亮,没有月光,千里之外我也能看到你;山路崎岖,河水弯弯,缘份天空,天久地长,我的心上人哟,你就是我的女神,我心中的太阳……”
戎装的尤雪克到场,翻身下马,向杰里行军礼:“报告,骑兵中士尤雪克归队报到。”杰里:“给你五天假,这才两天怎么就回来了?”“报告:顺利完成了!”
尤雪克拉蒂丝上马后,怎么也巅不下杰。杰里首先叫好!说:“这个犹太小伙子,你真有福气呀!”
博尼茨气得瞪眼吹胡子。尤雪克向蒂丝深情地耳语:“我是孝子,经过我向父母说,我和你的感情,你父母及亲属都表示喜欢我们犹太人,丝毫没有种族歧视,我父母又看了你的照片,同意了我们俩择日成婚。”蒂丝没说话,深深地吻着他。博尼茨虎视眈眈。
琼玛拉着父亲祈求她要与贝桑尔早日建立小家庭。杰里说:“你现在正在读大学,正好贝桑尔不是要到德国达豪去读博士生吗?等你们完成学业,再结婚不晚!”琼玛母亲插言:“你不知道,现在许多小青年追求或暗恋咱们女儿,我看乘兴下周日晚上在咱们家举行一个小型的订婚议式吧!了却贝桑尔与琼玛的心愿!”杰里说:“好!我同意!”转对女儿:“还是你妈聪明!”这时一家人正走到一帐篷内的铁匠铺,这是吉普赛人经营的,老铁匠正抡着铁锤打造铁钉,女儿罗姆来卡在一边跳舞助兴。这一家人与杰里都很熟悉,都会说流利的波兰语,父女以及其他吉普赛人都热情地招呼着杰里一家人。杰里介绍:“吉普赛是个长着热情的眼睛,能够预知未来的部落,也是个历史悠久的游牧民族!”转脸对贝桑尔问,“我说的对吗?”贝桑儿回答:“对!你看他们大都皮肤较黑与许多阿拉伯人、埃及人和摩尔人长的很像,连吉普赛人也自称有埃及血统,后来语言学家发现吉普赛语中的许多词汇与印地语和旁遮普一样,来源于印度北部,所以印度政府承认,吉普赛人是印度人的后裔。据我所知吉普赛文化,也具有丰富多彩性。”
琼玛插言:我知道普希金的长诗《茨岗》脍炙人口,雨果的长篇小说《巴黎圣母院》蜚声文坛,梅里美的中篇小说《卡门》,又被比才改编成歌剧《卡门》轰动世界……还有……
杰里赞赏地:“你这姑娘,什么都知道。”
琼玛说:“有一点至今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没有自己的国家,满世界流浪呢?”
杰里转向老铁匠请教这个问题。
老铁匠说:“听我讲一段故事吧!以前我们吉普赛祖先,打了四根钉子,我主耶酥被三根钉子钉在十字架上,那第四根钉子烧红了,象一块煤似的总闪着火光,冷却不下来,用水浇、土埋也不管用,怎么办?我们的祖先,只好套上车,头也不回地满世界乱跑,尊贵的耶和华惩罚我们吉普赛到处流浪,已经够可怜的了!”天真纯洁的琼玛听了竟流下了同情的眼泪。
老铁匠的女儿罗姆来卡拥抱了琼玛,替她拭泪说:“我们过的很快活啊!波兰也是我的祖国呀!”罗姆来卡被约参加琼玛的小型订婚晚会,这时博尼茨凑近琼玛说,“吉普赛是劣类民族,是孬种,少接触,以免后患。”琼玛反驳:“别瞎说!你以为你们大日尔曼民族就是唯一的优秀民族!,你太狂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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