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订婚小宴,温馨快乐

  琼玛的家在森林公园不远的三层小楼,屋顶是简易的哥特式建筑,有私家小花园,有围墙,风格独特铁花大门。院内左侧是一个马厩,是杰里回家度假时,专为红宝力建造的休息地。

  每层的面积都是二百多米,顶层是住房、客房和书房及花厅。二层是“快乐酒吧”,底层是仓库,放啤酒桶及食品,酒吧的经营者就是琼玛的母亲菲力斯台,他少女时就与当煤矿工的杰里相识相恋,介绍人是矿工歇尔,比杰里大十多岁,杰里叫歇尔大哥。后来杰里当了骑兵,菲力斯台经常去驻地看望,鼓励丈夫保卫祖国。结婚二十多年,都是夫唱妇随,从来没吵过架,她认为自己是嫁了个好男人,当她生了个女儿,杰里到产房里一直亲吻夫人,夸她为家庭生产出了一位掌上明珠。琼玛自小跟爸爸一起睡,把尿都由杰里承担,只有吃奶时才躺在妈妈怀中,享受着母乳香的幸福,一直笑着。到琼玛六岁,才肯自己在自己卧室内睡觉,有时睡不着又来到父母卧房,一头钻进爸爸的被窝。今晚女儿订婚喜筵,除酒吧厨师外,摆有各种甜食,及许多肴菜都是妈妈亲自动手烹饪。杰里在门前台阶上迎接来宾,一位多年未见的客人叫戴鸭舌帽叫维斯拉夫·基拉尔的小伙子来到,冲上去就与杰里拥抱。

  “小作家,这么久不见,又躲到那里写作品了?”

  “杰里大叔,别提啦,自我不久前发表了《德国国会纵火案始末》,一直做恶梦,梦见希特勒要枪毙我!”

  “希特勒想枪毙的人多了,不用怕,大叔保护你!走!琼玛早想见你,有事求你呢!”杰里拉着基拉尔上楼,正好碰到琼玛,她用一只手臂搂着基拉尔,撒娇似地:“小作家,我的基拉尔哥哥,我写了一篇关于护士学校的文章,你帮我修改修改,好不好!”基拉尔满口答应。

  骑兵尤雪克特意着西服在杰里上楼后就站在快乐酒吧的台阶上,为今晚聚会收验请贴,客人陆续盛装走来,尤雪克的恋人蒂丝穿着青春四溢的连衣裙蹦跳着走上台阶与尤雪克拥抱,娇嗔地问:“咱们俩什么时候,也来个订婚典礼?”尤雪克:“你说那天就那天!”这时小铃铛从楼上跑出来拉着蒂丝就走:“快!琼玛找你呢!”

  酒吧中的音乐已传出来了,尤雪克走到围墙铁花大门,正欲关门,德国商人博尼茨穿着黑色燕尾服走入,尤雪克礼貌地:“请把请贴拿出来。”

  “我没接到请帖,杰里一家人都是我的朋友,琼玛订婚宴肯定会欢迎我的!”

  “对不起,先生,没有请帖是不准进入的,因为地方小,请你明天到森林公园见面吧!”

  说着两人吵起来,继而对打。两人滚作一团,尤雪克把博尼茨背起,一翻身将他扔出门外,关上铁门。博尼茨摔得不轻,站不起来,就破口大骂:“臭当兵的,竟然以情敌的身份打我,决没有好下场!”博尼茨不甘心,想越墙进入。当寻找到马厩附近,他攀墙时,红宝力听到,一声吼叫,把博尼茨吓得仰脚朝天,掉在院外草坪上。

  快乐酒吧内的鸡尾酒会,温馨快乐,客人随意走动,频频干杯。牧师铁理和走到琼玛与贝桑尔面前说,“今天是1938年夏天,明年今日,我希望能在教堂里主持你俩的婚礼,一位著名医生,一位是受人尊敬的护士,天生的一对!”二位感谢。不远处铁牧师夫人金竹兰,穿着中式旗袍,虽说儿子铁蛋已成青年小伙,但她风韵犹存,给人贤淑温柔的好印象,她正与杰里碰杯。杰里说,听广播,你的祖国已遭日本帝国主义侵略,他表示十分愤慨。金竹兰表示,她也爱莫能助,她已加入波兰藉,但愿波兰永远处在和平的环境中,杰里说,德国已经出了个希特勒……正说着吉普赛小乐队已奏起吉普赛舞曲,性格奔放的吉普赛女郎罗姆来卡,身着飘逸的舞衣,十分性感但不妖冶,她边舞边歌:

      吉普赛不是骗人的妖怪,
      吉普赛会唱动人的情歌,
      游荡的民族天生会跳舞,
      善良的灵魂使你走火入魔!
      哈里罗!哈里罗!

  罗姆来卡的歌舞使许多观者震惊得目瞪口呆,跳毕,罗姆来卡谢场也不行,掌声和呼唤不止。她只有说,“请稍等一下,我换套衣服,并再请一位男伴舞者,向大家奉献一节《弗拉明戈》。”瞬间,罗姆来卡缓缓出场,眼神落寞,当她真正舞起来的时候,表情不仅冷漠,双眉紧锁,一副痛苦的样子,直到她打响手中的响板,一位男伴舞者上场,两人热情奔放配合肢体动作表达男人与女人委婉动听的恋爱语言,两厢情悦,互相吸引被表现得淋漓尽致,不仅是舞蹈与吉他音乐的完美结合,也代表着一种豪放和不受拘束的生活方式,波西米亚服饰和放荡不羁精神,摄人心魄。

  弗拉明戈舞,属一种即兴舞蹈,源于居住在西班牙安达鲁西亚的吉普赛人,他们又称为弗拉明戈人,传说吉普塞人从北印度出发,几经跋涉,来到西班牙南部,带来了一种混杂的音乐,这种乐舞融合了印度、阿拉伯、犹太,乃至拜占庭的元素,加上又吸收了西班牙南部歌舞养分而成。

  罗姆来卡赢得阵阵掌声与喝采。酒会在激荡中继续进行。

  琼玛在众多女友,其中包括小铃铛、蒂丝等堵在凉台上,催问她与贝桑尔的恋爱过程。琼玛被迫摘要讲述:贝桑尔出生在波兰的历史名城托伦,这是波兰著名天文学家哥白尼的故乡,比琼玛大十岁。两人相识是在贝桑尔担任琼玛所在护士学校讲课认识的,贝桑尔为护士学员讲人体解剖及价值运用。琼玛生性活泼,提出问题尖锐而令人发笑,有时让贝桑尔十分尴尬。两人定情是在去年盛夏的旅游托伦,贝桑尔的父母对她有视为女儿般的慈爱,贝桑尔给她讲哥白尼(1473~1543)的故事:哥白尼在古希腊人地动思想的启迪下,经过无数次的观测与演算,他提出了太阳是宇宙中心的“日心说”。他认为地球绕自转轴自转,并同五大行星一起绕太阳公转,只有月球绕地球运转,他发表了著名的《天体运行论》一书,给蒙昧的天文学界带来了新世纪的曙光!但是,神权统治者恐慌不已,因为哥白尼发现的真理危及了他们的教权统治。于是,各种各样的迫害如潮水一样向哥白尼涌来。而哥白尼永远象巨人一样挺直。哥白尼的发现不但是天文学上一次伟大革命,而且引起了人类宇宙观的重大革新,沉重地打击了封建神权统治。哥白尼一生热爱他的妻子安娜,贝桑尔竟把琼玛比做自己的安娜,这使琼玛毫不犹豫地投入贝桑尔的怀抱!

  琼玛还没从甜蜜的爱情中走出,已听到众多人在厅内的呼唤,她走入厅内,原来是七八位男性朋友,都端着酒杯在找她,为首的是铁蛋,号称“德国通”的调替、小作家基拉尔……他们的心情已写在脸上和眼光中,琼玛说:“我知道你们都对我好,都真心地暗恋着我,我只埋怨我父母只生我这一个女儿……而我的心已交给了贝桑尔……这样吧!你们就是我的哥哥和弟弟吧!我爱你们!”一个个碰杯和拥抱。出口成章的小作家基拉尔,走到大厅中间宣读了贺词,并在琼玛要求上贝桑尔掏出心爱的乐器口琴,他那调皮的表情还是引起阵阵笑声。最后还是请老寿星手提波兰六弦琴,坐在橙子上,开始弹唱:

      在久远久远的天国里,
      蛇引诱夏娃,
      亚当偷吃上帝的禁果,
      使这一对男女看见了对方的肉体,
      繁衍了后代,使世上充满了人气。
      啊!参加琼玛订婚礼的姑娘们,
      我预祝你们,生出的后代,
      都是国家有用之才,
      千万别繁衍强盗和地痞,

  尤其别生出战争疯子,那是和平世界的天敌……

正当听众陷入人生哲理的思考时,一曲热烈的波兰圆舞响起,都被卷入狂欢的气氛中。正所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客人们都在明亮的月色下兴尽而纷纷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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