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夜深沉,杰里的心不平静

  琼玛的卧室,十分优雅,又天真浪漫,墙角都是奇花异草,客人送的花蓝,已放满很宽敞的房间,但琼玛的青春是用五彩丝线编织的,她的理想既美好又朴实,这辉煌的花冠是人类千万年来反复咏叹的主题,她的罗曼蒂克的幻想,珍贵诱人。她漂亮又善解人意,她能以柔克刚,暧昧内敛,她身上的每一种装饰,都可能成为风情的点缀。今晚是她最快活的一天。她与贝桑尔拥坐在长沙发上,相拥不忍离,话似流水。但大立钟,已响了两下,是凌晨两点了,琼玛说:“你也累了,快回你房间,休息吧!日子还长着呢!”两人又拉手到贝桑尔的客房。这时听到母的呼唤:“你们还没睡吧!方便的话,杰里请你俩来一下!”

  一对恋人走进父母大卧室,杰里笑容可掬地迎接。

  杰里:“我刚才看了一下德国出版的报纸(找出出示)希特勒总是在万人或十多万德国民众面前发表演说,鼓吹大日尔曼民族主义……(停一下向琼玛和贝桑尔)你俩知道这位德国元首吗?”二人均摇头说不了解。

  贝桑尔突然想起说:“我看过一篇报道,说希特勒是艺术型的政治家。”

  杰里:“希特勒幼年和青年时代,确实会画素描,尤其画建筑草图和写生画,也爱欣赏音乐,但他对艺术的褒贬标准是和他的纳粹运动和他的妄想症、反人道为准绳的,征服东方斯拉夫民族和领土要求就是他的政治哲学,他网罗了一大批人物,其中有杀人凶手、吸毒犯、无赖、拉皮条者、性倒错者……现在千百万德国人生活在希特勒的谎言和蒙骗中,德国,这个伟大的国家正被希特勒引向上歧途……”

  贝桑尔似乎听明白,连忙说:“杰里先生,请您放心,我是个有理想、有追求的人体研究的医学家,我决不过问政治,我到德国达豪去留学,为了博士学位,学成回波兰,我会全力为祖国效劳,让您的女儿,我事业上的‘安娜’,一辈子安全与幸福!”亲吻着琼玛。

  劈雷闪电,狂风吹开窗户。

  杰里:“好!你们各自回房休息吧!祝你们前途美好,幸福!”二人道早安后离去。

  杰里对夫人说:“我现在就到驻地去!”

  夫人:“今天还是你的休假日,这么大的风雨,何必呢!”

  杰里:“我是骑兵,是军人,没有什么假日,越是这样气候,我不放心!”

  杰里身披一件草绿色军人雨披,走到马厩与红宝力亲热耳语有顷,骑上走出院门,一声令下,红宝力在狂风大雨中奔去,夫人站在外门告别:“杰里,一路小心!”

  通灵性的红宝力,似乎已知主人急于回驻地的心思,它不走公路而是抄近道往驻地狂奔。在风雨中逢沟过沟,逢河泅过,奔到一座大桥时,大桥被急流冲塌,只见一侦察机的残片顺滚翻的洪流飘来,杰里对红宝力大喊:“红宝力!看来维斯瓦河上游的蓄水大坝决堤了,看!那是什么?像是飞机残片,快!将那残片捞起来!!”红宝力几乎是漂在水上,追逐残片,当杰里拿到时,被激流冲走,他奋力挟片游上岸边,就昏迷过去,红宝力口拖着杰里到一隐蔽处休息。

  待风雨停息,杰里胸抱残片,被红宝力驮着到了驻地。他部下立刻报告,抓到一名德国伞兵,已奄奄一息,正由医护人员抢救。杰里派人去找女儿好友,“德国通”调替,一边做审讯德国伞兵的准备。

  德伞兵被救活,但闭口不言。待调替赶到,用德国谚语来启发他,伞兵惊奇地瞪大眼睛,心想波兰竟有这样精通他家乡方言的青年,杰里递给伞兵一杯水和一支香烟,伞兵感动了,讲述了他的任务:“我的上级命令我乘坐侦察机降落,炸毁维斯瓦河的大坝,再侦察华沙走廊一带情况……没想到侦察机被你们炮兵击毁了!”

  杰里:“这是为什么?”

  伞兵又环视骑兵,个个和善的面孔,决心坦诚招供:“我们的元首希特勒对德国民众说波兰要入侵德国,我们德国上下要从事一次反入侵者的战争!我飞入波兰是侦察华沙走廊的情况。”

  杰里:“你本人相信吗?我们要侵犯德国?”

  伞兵:“我是个伞兵,是军人,服从上级命令是天职!”

  杰里:“我们波兰是个多灾多难的国家,在历史上被强邻瓜分过多少次,而我们复国的过程都是艰辛而痛苦的,(说着两颊流下了眼泪)我们波兰决不会侵略任何国家,希特勒这么颠倒黑白,是为侵略波兰找借口!”……

中国艺术网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