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博士学位,使贝桑尔掉入陷阱难以自拔

  贝桑尔坐在通往德国达豪的火车上,脑际不断浮现琼玛在火车站依依不舍,一再嘱咐:“学位一切都是身外荣誉,你一定明年回来,和我结婚。”贝桑尔一再亲吻承诺明年举行婚礼。贝桑尔从车窗伸出头,高喊:“回去吧!”琼玛就是不走,直到火车看不见了。贝桑尔从不会想到德国商人博尼茨与他乘坐同一列火车赴往达豪。博尼茨在车厢里大吃大喝,谈笑风生。快到达豪的路上有一指牌,上用德文、英文写着“党卫军疗养院”。

  贝桑尔先被安排在宽畅的住处休息,博尼茨却换上党卫军的军官服,胸前挂一勋章,鲜红授带,袖标为红色老鹰,这是希特勒最信任的特别组织叫盖世太保。博尼茨与这集中营的党卫军上校在密谈,博尼茨将他带来的密侦档案抽出贝桑尔的照片和介绍材料。博尼茨:“比人出生在大天文学家哥白尼的故乡,医学造诣很深,是个不问政治的学生,但还得有人带他‘洗脑’,让他认为从事这种活人试验的世界价值……”上校:“可以,我先找谢格蒙·拉斯切尔医学博士细说一下,请他帮助这位来自哥白尼家乡的医学家,培养这位贝桑尔成为效忠纳粹的大才。”

  考察达豪集中营,不愧是纳粹建造的第一座人间地狱。1933年3月20日,在希特勒上台不到两个月,党卫军头目希姆莱就宣布这里是关押“政治犯、犹太人、共产党人、宗教界人士”和所谓“政府不欢喜的人”,早期关押的几乎全是共产党人和犹太人。比如走进的一个“犯人”,不能有一个人活着,这些人要全部用各种办法消灭掉。再换上一批消灭对象。

  这座集中营位于德国慕尼黑西北约80公里处,它是希特勒利用党卫军培养杀人的实践基地,为后来的纳粹在欧洲建立所有集中营树立了榜样。

  满头白发的拉斯切尔博士对贝桑尔的训导,开门见山,不打自招:“在这个地球上,生存着许多劣等民族,比如犹太人、吉普赛人、宗教界人和对纳粹敌视的人……他们存活一天,就威胁着世界的安宁,优秀民族就得不到和平与幸福!你有美好的血统,有知识的父母和你最爱的未婚妻……”

  贝桑尔急切地:“这您不用多说了,请你不用谈政治方面的事,我只想知道我的博士论文题目和研究领域!“

  拉斯切尔:“好!痛快!根据你的医学特长,题目是人体各种器官的利用,你先从如何用新的科学的手段,消灭孽种,现在的毒气、焚尸炉……都还是原始的、落后的办法……这你要从人的死亡过程中着手。我已带过几名博士生,有教学的经验,如你不嫌弃,我愿意担任你的博士生导师……”

  贝桑尔:“我获得博士学位需要多长时间?”

  拉斯布尔大笑:“怎么想找速成捷径,这首先决定于你要有一颗纳粹科学家的心和研究的成果。我听说你和未婚妻打算明年组成小家庭!可以,年轻人!!”打开窗户。他们看到:一群德国士兵,正在不远处屠杀被卡车运来的犹太人,那些不想分组的人,都倒在德国士兵的排枪下,血流满地,士兵却畅笑着。

  拉斯切尔介绍:“我们这儿就是消灭‘犯人’的学校,士兵采取轮换制,士兵初来时,也为我们这死亡营种种想像不到的场面和做法而吃惊,但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若无其事地对待所见到的一切,人体实验、焚尸……他们都能应付自如。”

  最初几天,拉斯切尔领着贝桑尔参观这座集中营,这是一座长方型,方圆有上百公顷土地,四周有通电的铁丝网和壕沟环境,每隔十几米就有一座高高的炮楼,上面装有探照灯和机关枪,日夜监视着全营每个角落。在拉斯切尔的实验室他主持将犯人从几乎冻僵的情况下放下热水中,记录着复苏的时间,将犯人关入高压舱,持续加压,记录致死的气压;将犯人驱入毒气室,用各种毒气,试验致人死亡的时间……直到死亡时的尸体状态。尤其是贝桑尔看到列车拉来的犹太人,打开车门,发现大都是已经死在列车上的尸体。

  每天夜晚,贝桑尔都是处在医学良心与残酷毁灭的内心搏斗之中,有时夜不能寐,但一想到经过他的努力,一年左右就可以和琼玛结婚时,他又转入平静,琼玛的声音和微笑让他辗转反侧。

  白天他到焚尸炉和万人坑时,他内心想,我不能按一般医生的救死扶伤来要求,我是对人体的利用项目进行医学研究,这么自慰着,也就有些适应了。他已跌到纳粹陷井而不能自拔。

中国艺术网 版权所有©